第37章 豪强末路(2/2)
但来使出示了族谱,证明两家确实有远亲关系。原来那位权势熏天的中常侍张让正在扩充党羽,派人四处寻找同姓才俊。
这是天赐良机。当夜,兄长在油灯下兴奋地对他说,你我兄弟苦读诗书却无门路出仕,如今攀上这棵大树,何愁功名不成?
第二日,兄长便随使者去了洛阳。
三个月后传来消息,兄长归来,因勇武过人被举荐为游缴。
兄弟二人,一个在乡,一个在野,相互照应,张家势力迅速膨胀,兄长的官也越做越高。
那年冬夜,兄长在北海地图上重重一拍,野心如野火般燃起:吾家当为此地主宰!
后来,他们确实做到了。
短短十年间,贿赂官吏、结交泰山、兼并田产……。
他记得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那是邻近李家戍边归来的长子,得知祖田被骗走,状告无门,便扬言要回军中,向司隶校尉检举。
那夜他亲自带人闯入李家,看着庄客将其活活打死,鲜血溅在他的锦袍上,温热而粘稠。
无毒不丈夫。事后兄长拍着他的肩膀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十年间,类似的事他们做了多少?张圭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每一次血案后,张家的土地又多了一片,势力又涨一分,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这箕乡,不,这北海数一数二的豪强。
然而,苦心钻营十年冬,血浸箕山月染红。一朝惊碎黄粱梦,是非成败转头空……
他低伏于飞驰的马背,口中沙哑:“兄长,张家何至于此……”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张圭后背传来钻心剧痛。他双腿一软,竟从马背上重重摔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艰难地翻过身,看见孙观收起硬弓,咧嘴笑着策马而来:老贼!今日合该某出口恶气!
正当孙观露出那狰狞的泰山面孔时,却听孔融高喊:“孙郎,枪下留人!这厮尚未定罪,先让将其关押至亭舍,留待长史定罪!”
话音未落,孙观枪尖陡然凝滞,寒芒距张圭鼻翼上的青痣不过三寸,堪堪停住。
张圭仰天惨笑,鲜血染红了他的牙口:“哈哈!孙观小儿,吾之今日,就是尔之明天!”
孙观冷冷一笑:“绑了!”
这时,咱豹才带领乡勇堪堪赶来,口中还在大喊:“莫要走了张圭老贼!”
只见秦弘一枪,带走了最后一个反抗的张氏庄客,溅了满脸鲜血,转头看向王豹:“别嚎了,孙郎君已将张圭老儿生擒了。”
王豹一脸惊奇的看着秦弘,这厮居然没有挂彩?张圭老儿这仗咋打的?
秦弘见他的神情,登时勃然大怒:“王二郎!某一马当先,连斩数十余人,尔安敢用此眼看某!”
王豹听闻张圭被擒心情大好,故也不与他计较,笑道:“弘郎君果然勇武,不愧箕乡豪侠!”
“哼!”
随后王豹驱马慢步走向张圭,马蹄轻响,他嘴角噙着笑意:“圭公,别来无恙乎?”
此时张圭已被五花大绑,面目狰狞:“王豹小儿!某只悔不该当初留尔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