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左丰矫诏(1/2)
“父皇!何弃万年耶?”
嘉德殿内,少女跪于榻前梨花带雨,哭喊声回荡在空寂的大殿之中,然刘宏昏厥,已若罔闻。
左丰跪于她身后左顾右盼,入殿之前,他便以公主探视为名,遣退侍卫和留殿伺候的黄门侍郎。
此时,见四下无人,又见刘宏毫无动静,于是扔下哭泣的公主,在一旁案几上,翻出一条黄绢,匆匆起笔,又再次环顾四周,小心翼翼收入袖口。
紧接着,踩着小碎步来到万年公主面前,低声道:“陛下已是天人五衰之相,还望公主节哀,莫扰了陛下最后一程。”
刘瑗闻言用力擦拭着眼中泪水,呜咽之声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左丰却已是心急万分,转头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刘宏,确认没有苏醒的迹象后,他当即俯于刘瑗耳边,低语道:“公主殿下,陛下遗诏,令公主陛下即刻启程,前往扬州与箕乡侯完婚。”
刘瑗闻言,呜咽之声骤停,眼中带着一丝怒容:“从来只有驸马入洛尚主,岂有公主远嫁,父皇又岂会如此下诏?左丰!汝好大的胆子,敢在父皇驾前矫诏!不惧吾斩汝头颅乎?”
左丰闻言心头一跳,心虚的又看了刘宏一眼,见无动静,急忙俯地磕头,仓惶道:“公主容禀,陛下确有此旨意。陛下病危之际,托幼主辨于蹇公,然何氏岂会甘心?洛阳大乱在即,奴婢想来,该是陛下偏爱公主,恐公主卷入此争斗,故下此诏。”
刘瑗闻言,一时竟分不清此话真假,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父皇欲传位董侯?此言当真?”
左丰磕头如捣蒜:“此等大事,奴婢岂敢妄言?何况……”
只见左丰微微一顿,犹豫片刻,狠狠一咬牙道:“况如今箕乡侯先罪于何进,又与赵、张二常侍生隙,今牧扬州手握兵权,功高震主,史侯、董侯无论何人继承大统,皆会以尚公主之名,召箕乡侯入洛完婚——”
说话间,他抬头,目光诚恳看向刘瑗道:“公主试想,箕乡侯何等英雄了得,岂能不知支身入洛,命将休矣,届时必定兴兵而来,则大汉危矣!故陛下才立此诏,望公主为汉室江山计,遵陛下遗命,赴扬完婚,以安扬州兵事!”
说罢,他重重一磕,其忠肝义胆之态,令人动容。
刘瑗闻其言辞恳切,又有理有据,登时有些无措,又见病榻上素来疼爱自己的父皇将不久于人世,心如刀绞,万千思绪只化作哀念,一头扑入病榻,哭嚎道:“父皇若真有此意,便睁眼看看万年!万年此次决不再忤逆……父皇!”
左丰在旁是吓得心惊肉跳,生怕刘宏忽然醒过来,那可真是小命不保了!
于是他在旁急劝道:“公主如今乃箕乡侯在洛唯一掣肘,此事十万火急不可再拖,若让蹇公和何进知晓,必定从中阻拦,届时陛下苦心将毁于一旦也!”
但见刘瑗不为所动,左丰一咬牙,眼中闪过狠色:“臣奉陛下遗命送公主入扬州,此事刻不容缓,望公主恕臣无礼!”
刘瑗闻言一惊,正欲转头呵斥,只觉后颈连带着胸腔一声闷响,是两眼一黑。
但见左丰收回手刀,急忙背起刘瑗,匆匆而出,穿过甬道,便遇上了被他赶到殿外的侍卫和小黄门。
左丰见众人,是声先夺人道:“公主哀思过度,吾带公主寻太医,汝等速速入内护卫驾前。”
众人闻言一怔,但见左丰已大步而出。
紧接着,他背着公主匆匆朝北宫而去,凡遇侍卫便言太医诊断,公主哀思过度,需送回宫中静养。
而实际却是直奔停放在北宫外的车驾,赶车的义子见他背着公主前来,心中是咯噔一声:“义父何为?”
但见左丰竖食指于嘴边,低声道:“方才天子遗诏,送公主入扬州完婚,此事刻不容缓,吾来赶车,汝速速回府,召集奴仆,收拾细软,吾等在虎牢关前相遇!”
义子闻言一怔,但见左丰催促:“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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