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深夜追逃(2/2)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如电,一刀劈开正面袭来的钢刀,顺势侧身,刀锋斜撩,带出一蓬血雨。
周泰应声而动,手中钢刀横扫,逼退右侧两人,又反手一刀架住斜刺里劈来的兵刃,抬腿猛踹,将那人踹得踉跄后退。
韩烈见状不甘示弱,持刀从中路杀入。他本就是久经战场厮杀的游侠儿,刀法刚猛,大开大合,转眼间已放倒两人。
然而杀手人数占优,又都是亡命之徒,虽被三人凌厉攻势所慑,却仍悍不畏死地围杀上来。
“铛!”
蒋钦架住三把同时劈来的钢刀,虎口震得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周泰见状怒吼一声,挥刀驰援,是一刀逼开两人,却也被另一人趁机在肩头划开一道血口。
“阿泰!”蒋钦目眦欲裂,是狠狠一刀砍翻伤周泰者。
周泰却连眉头都没皱,又剁一人,鲜血溅了满脸,更添几分凶悍:“无妨!”
可就这一瞬之间,韩烈左翼是空门大开,刀光瞬间袭来,虽躲过致命一击,左臂却被划开三寸长的口子,霎时间血流如注。
蒋钦见状,飞踹一脚,踢翻左侧之敌,提刀猛砍,补位至左翼,口中急道:“韩兄无恙乎?”
韩烈来不及看伤势,咬牙道:“无碍,汝二人莫乱阵脚,杀进去!”
只见刀光剑影间,三人死战,配合逐渐默契,朝后院推进。
后院中,原本挨个房间寻人就杀的刺客,听闻前院动静,也纷纷掉头冲向前院。
原本,蜷缩在屋内的蔡琰,听见房门被人猛踹一脚,发出一声巨响,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纵使她已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却遮不住口中的呜咽声,双腿止不住的往后蹬,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好在这时,前院的厮杀声传来,引起了这个杀手的注意,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厢房恢复平静。
可她却再也忍不住,小脸埋于双膝之间,是失声痛哭,窗外厮杀声越来越大,她也在那厮杀声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于是止住哭声,探头朝窗外望去,再次惊慌失措。
只见她那两位兄长和一个络腮胡的大汉,被十余人团团围住,浑身是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们自己的。
剩下这些杀手已知三人武艺不俗,都不敢大意,是配合默契,刀刀致命。蒋钦、周泰虽勇,终究年少,久战之下,逐渐力竭。
只见刀光剑影间,蒋钦左臂中刀,鲜血淋漓。周泰怒吼,一刀劈翻一人,自己后背却也添了一道伤口。
韩烈则已经一瘸一拐,细看之下,他左腿上已是血流如注,只见一杀手朝他一刀劈来,他举刀格挡间,被那人猛踹一脚,站立不稳,一声闷哼,跌翻在地。
眼看杀手持刀劈来,命悬一线,蒋钦急忙救援,一矮身刀锋自下而上撩起,架住钢刀,周泰铆力猛劈几刀,逼退众敌。
韩烈得以起身,顺势一刀捅出,将那与蒋钦僵持之人捅翻。
三人是大口喘气,眼神凶狠扫视着周遭仅剩的八九个杀手。
那八九个杀手也是见同伴挨个倒下,不敢贸然上前,双方在这一瞬之间,竟有些相持不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只听街巷之中,传来金锣喧天,脚步声嘈杂,火光大亮,驿站的动静,终于引来县廷的亭卒。
那几个杀手闻脚步声,当即一慌,其中一个咬牙,喝道:“吾等死则死矣!彼等也许见过敖君面目,断不可留,杀!”
“杀!”
只见八九人如困兽般扑上,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罩向已是强弩之末的蒋钦、周泰、韩烈三人。
三人也知道,这是最后的困兽犹斗,岂敢大意,当即提气,铆足劲拼杀。
蒋钦咬牙,不顾左臂剧痛,挥刀格开正面劈来的两刀,却被侧翼一脚踹中腰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韩烈架住两人刀锋,角力不过,被逼至墙角。
周泰怒吼,状若疯虎,双手持刀旋身猛扫,逼退两人。
就在这时,随着密集的脚步声与火光,瞬间充斥了整个驿站。六安县尉,带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县廷亭卒手持刀弩冲入。
但见杀手们丝毫不为所动,欲置三人死地,韩烈当即表明身份道:“某乃扬州刺史部亲卫屯长韩烈,彼等乃是刺客。”
县尉一听,当即一惊:“救人!”
只见众亭卒一拥而上,几名刺客死战不降,终惨死乱刀之下。
韩烈一口气泄去,缺口的钢刀咣当坠地,一屁股坐在地下:“娘的,老子随主公征战沙场时,都没遇过这般险地。”
县尉当即上前拱手:“吾乃六安县尉孙仪,救援来迟,韩卫长恕罪。”
韩烈无力供手,扯到伤口,龇牙咧嘴道:“韩某,多谢孙县尉相救。”
孙仪当即招呼亭卒:“快为韩卫长和两位郎君包扎伤口!”
只见浑身是血的周泰、蒋钦却不做停留,相互搀扶,一瘸一拐朝东厢房走去,口中沙哑喊道:“妹子!”
这时,蔡琰从廊道夺门而出,泪眼婆娑道:“小妹安好,二位兄长快包扎伤口。”
但见二人松下一口气,当即瘫软在地。
……
另一边,城东郊野,月隐星稀。
一道黑影在夜色中奔命,身后众死士如狗皮膏药般,穷追不舍,他本就是连日追踪,偶有小憩,精力欠佳,眼看他就要跑不动了。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奔命者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自东而来,马上之人,身姿挺拔,面庞刚毅,蓄短须,着轻甲,长枪在握,不是张合又是何人?
于是他当下大喜,高呼道:“儁乂救吾!”
张合闻声,借着月光眯眼望去,前方奔命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将他和潘凤从军营带到主公面前的柳猴儿!
但见张合不问原由,策马狂奔,口中大喝:“河间张合在此,谁敢伤某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