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伏羲卦台，真理之辩（1/2）
甘肃天水，伏羲庙。
张玄清抵达时已是深夜。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庙宇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庙内古柏参天，殿宇巍峨。但此刻，整座庙宇被一层暗红色的结界笼罩——那是袁天罡布下的“归墟禁制”，任何试图闯入者都会被拉入历史幻境，永世迷失。
“能量读数显示，结界强度达到七级，相当于永夜城核心区的百分之八十。”陈明看着手中的探测仪，脸色凝重，“张天师，强行突破需要至少二十分钟，但根据热成像扫描，袁天罡已经在卦台山启动了仪式，估计还剩……十五分钟。”
卦台山是伏羲庙后的一座小山，传说伏羲在此观天察地，创画八卦。袁天罡显然选择了最核心的地点。
“十五分钟……”张玄清计算着。他手中现在有两块碎片，真实之钥与生死之钥，再加上天师修为，强行突破也许能缩短到十分钟。但剩下的五分钟，够他通过考验拿到碎片吗？
“陈明，你带人在外围布设‘破界阵’，目标不是打破整个结界，而是在我进入后制造一个临时缺口，保持内外通道。一旦我拿到碎片，立即接应我撤离。”
“明白！”
张玄清不再犹豫，他双手结印，真实之钥和生死之钥同时激活。两股力量交织成螺旋状的金黑光芒，狠狠撞向暗红结界。
结界表面泛起涟漪，但远比预想的坚固。张玄清能感觉到，这个结界不仅吸收了归墟之力，还融入了袁天罡已经获得的三块碎片力量——“祭祀”的虔诚、“礼乐”的秩序、“舟车”的联通。三重叠加，让结界如同有生命般具备自我修复能力。
第一击，结界只被撕开一道三厘米的裂缝，且在三秒内迅速愈合。
“不行，太慢了。”张玄清改变策略。他想起在都江堰学到的“乘势利导”——与其对抗结界的全部力量，不如引导局部力量形成突破口。
他开启天师感知，扫描结界的能量流动。很快，他发现了规律：结界每三十秒会有一个“呼吸间隙”，那是三股碎片力量交替主导时的短暂空档，持续时间零点三秒。就在这零点三秒内，结界的防御会降到正常值的百分之四十。
“零点三秒……”张玄清集中全部精神。他需要在呼吸间隙出现的瞬间，精准打击力量交替的节点，将零点三秒的窗口扩大到至少三秒。
来了！
第三十秒整，结界能量流转出现微妙变化。张玄清双手如电，两道符箓同时射出——一道“破妄符”攻击“祭祀”力量的虔诚节点，一道“乱序符”攻击“礼乐”力量的秩序节点。双管齐下，让交替过程出现混乱。
效果显着：零点三秒的窗口被撕裂成三点二秒！结界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缺口！
张玄清身形一闪，化作金光穿过缺口。在他进入的瞬间，陈明等人的破界阵启动，数十道能量束集中在缺口处，勉强维持着通道不闭合。
卦台山巅。
这里是一片方圆百米的平台，地面是天然形成的黑白两色岩石，恰好构成太极图的形状。平台边缘立着八块巨石，按八卦方位排列。此刻，袁天罡正站在太极图中心，他面前悬浮着三块石板碎片——分别是刻着祭坛的“祭祀”片、刻着编钟的“礼乐”片、刻着车马的“舟车”片。
三块碎片发出暗红色光芒，在空中形成一个三角形法阵。法阵中央，第四块碎片正在缓缓浮现——那是一块刻着八卦图案的青黑色石板，表面流淌着玄奥的光泽。
“真理”碎片！
“张玄清，你还是来了。”袁天罡没有回头，专注于仪式，“但晚了。还有八分钟，‘真理’就会完全显现。届时我集齐四块碎片，文明之钥的虚影将初步成型，你再也无法阻止我。”
张玄清看向那个三角形法阵。他注意到，三块碎片的能量输出并不平衡——“祭祀”片最强，“礼乐”片次之，“舟车”片最弱。这是因为袁天罡用暴力手段强行抽取碎片，没有获得完全认可，导致碎片只能发挥部分力量。
这是个机会。
“袁天罡，你用错误的方式寻求真理，注定得不到真正的‘真理’。”张玄清朗声道，“八卦的真意是阴阳变化、天人合一，不是归墟的永恒静止。”
“你懂什么？”袁天罡终于转身，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真理就是世界的本质，而世界的本质是熵增、是混乱、是最终的热寂。归墟不是毁灭，而是真理的最终形态——所有差异消失，所有运动停止，完美的永恒平衡。”
“那不是真理，那是死亡。”张玄清一步步走向平台，“真理是活的，是变化的，就像八卦六十四卦，每一卦都有变爻，每一变都指向新的可能。”
两人对峙之时，“真理”碎片的显现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碎片表面，八卦的八个符号开始旋转：乾（天）、坤（地）、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泽）。
就在这时，碎片突然释放出一道冲击波。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真理本能的“考验”——要获得碎片认可，必须先回答它的问题。
八卦符号脱离碎片，在空中重组，形成一个立体的卦象：
上卦为坎（水），下卦为离（火），六爻中三爻动。
“既济卦。”张玄清立刻认出，“卦象水在火上，象征事已成，但卦辞曰：‘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袁天罡也认出了这个卦：“事已成……没错，我的计划即将成功。真理在印证我的道路！”
但张玄清摇头：“你看错了。既济卦虽象征完成，但六爻里三爻动，说明这个‘完成’并不稳固。更重要的是，卦中暗藏变数——坎为险，离为明，水火相克，若不谨慎，初吉之后必有大乱。”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卦象突然变化。三个动爻同时转变，整个卦变成了：
上卦为离（火），下卦为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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