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真实与历史的对决（2/2）

八名队员齐齐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他们的精神力通过阵旗汇入阵法，再通过阵法注入钟楼内部。

这些精神力很微弱，但纯粹而坚定。那是对未来的信念，对文明的信心，对生命的珍视——正是这些东西，构成了文明延续的动力。

历史洪流中，这些信念如星星之火，汇聚到张玄清的真实领域内。领域不仅停止收缩，反而开始反向扩张。

五米、六米、八米……

“不可能！”袁天罡脸色终于变了，“凡人的信念，怎么可能对抗历史洪流？”

“因为历史是人创造的。”张玄清在领域中站直身体，“文明的重量，不只存在于过去，更存在于每个活着的、相信未来的人心中。袁天罡，你只看到历史的终结，却看不到历史的延续——这就是你最大的盲点！”

真实领域扩张到十米时，张玄清终于开始反击。

他没有攻击袁天罡本身，而是攻击那历史长河的“流向”。真实之钥的金光化作一柄巨桨，插入历史洪流中，强行改变河流的方向——

从流向归墟的黑暗，改为流向……龙门石窟！

通过腰间的两仪镜副镜，张玄清看到了灵身那边的景象。龙门石窟的佛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文明在佛教艺术上的巅峰体现。更重要的是，那里正在进行的生死之钥仪式，代表的是文明的“新生”而非“终结”。

“以真实为锚，以文明为舟，以生死为桨——我要把历史，导向新的可能！”

历史洪流开始转向。袁天罡试图重新控制，但张玄清已经抓住了主动权。真实领域与历史洪流激烈碰撞，整个钟楼开始剧烈震动。

“你疯了！”袁天罡怒吼，“强行改变历史流向，会造成时空崩塌！”

“那就崩塌吧！”张玄清毫不退让，“总好过流向终结！”

倒置空间开始出现裂痕。黑色的时空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从裂缝中能看到混乱的时间片段——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

袁天罡脸色数变，最终一咬牙：“很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让永夜城彻底‘历史化’吧！”

他双手高举，文明之钥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钟楼，不，整个永夜城的所有历史碎片同时震动，开始向中心汇聚。

“他在献祭永夜城，强行完成部分仪式！”苏半夏在外界惊呼，“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钟楼内部正在形成一个时空奇点！”

张玄清也感觉到了。周围的压力骤增十倍，真实领域再次开始收缩。而这次收缩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

“三分钟内，领域会被压垮。”他冷静地计算着，“而灵身那边……还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完成仪式初步准备。”

时间，又不够了。

就在这时，两仪镜中传来灵身的声音，只有短短一句：

“用那招。我可以承受。”

张玄清一怔，随即明白了灵身的意思。

那招——燃烧灵身的存在时间，强行跨越空间传输道力。

但那样做的话，灵身最多只能再维持一小时，而且会陷入极度虚弱状态，无法完成后续仪式。

“没有选择了。”张玄清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龙门石窟。

灵身站在最大的卢舍那大佛前，手中的玉笔正在吸收龙门千年来积累的信仰之力。仪式才进行到三分之一。

他突然停下所有动作，盘膝坐下。

“开始吧，本体。”灵身闭上眼睛，“把历史洪流引过来。我会用龙门的信仰之力接住它，然后……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倒计时：“647:22:05:18”

永夜城与龙门，两处战场的命运，将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