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苏黎世的尾声（2/2）
“清理现场！提取证据！我们的人立刻撤离！”高远的声音在耳机中急促响起，“大小姐，换车！按预案C-2路线撤离！”
奔驰车另一侧未受损的车门被从外部打开，另一辆外观完全不同的银色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旁边。两名“尖刀”队员护卫着宋晚晴，迅速而隐蔽地转移到了银色轿车上。司机（原奔驰车司机）和部分队员留下，处理现场、与警方周旋，并提供“标准”的公司安保遇袭解释（如商业竞争或随机暴力事件）。
银色轿车没有丝毫停留，迅速驶离混乱的现场，拐入另一条小巷，很快汇入主路车流，朝着与机场相反的、预先设定的备用安全路线驶去。
车内，宋晚晴摘下破碎的墨镜，揉了揉被气囊冲击到的额角，那里已经泛起一片红痕。她呼吸略微急促，但眼神异常冷静，快速检查了随身物品和通讯设备。
“人员伤亡？”她问。
“我方无人受伤，司机和留下队员均安全。袭击者三人，一人轻伤（电击），两人被制服，已移交后续处理小组，会进行秘密审讯。”高远汇报，“撞击车辆初步检查，是偷来的报废车，内部无任何身份信息。袭击者武器是普通棍棒，未携带枪支或爆炸物。”
“试探性袭击。”宋晚晴立刻做出判断，“莱因哈特想测试我的安保力量、应变能力，以及…在突发暴力冲突下的神经生理反应。‘夜莺’很可能就在附近某个地方，用她的眼镜记录一切。”
“很有可能。”沈墨的声音加入进来，“我们部署在事故区域附近的广谱传感器，捕捉到了数次极其短暂、高指向性的信号发射，特征与‘夜莺’眼镜之前发出的脉冲高度吻合，而且发射频率在撞击和冲突发生的时刻明显加密！”
莱因哈特果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场精心策划的“交通事故”和“暴力袭击”，既是对她个人能力的测试，也是一次绝佳的“数据采集”机会！
“我的生理数据…”宋晚晴问。
“您的心率、皮肤电等在撞击瞬间有剧烈波动，但随后迅速被意志压制，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沈墨分析道，“这组数据如果被莱因哈特获取，会进一步印证他对您‘特殊应激反应能力’和‘神经控制力’的评估。但同时，我们安保力量的专业和强悍，以及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挥，也会让他意识到，您并非易与之辈。”
“这正是我想让他看到的。”宋晚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平复着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一个有价值、有威胁、但又因为‘人性弱点’（对父亲的担忧）而可能被利用的目标。只有这样，他才会产生更强烈的、想要‘掌控’或‘研究’我的欲望，才会在后续的‘断锚行动’中，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车辆在苏黎世错综复杂的街道中穿梭，最终驶入城西一个安静的、以别墅区为主的社区，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独栋房屋前。这里是“铁匠”预先准备的备用安全屋之一。
宋晚晴在队员的护卫下进入屋内。这里已经布置了必要的通讯、生活和安全设施。
“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会有一名替身带着您的行李，按原计划‘离开’瑞士，吸引可能的后续监视。”高远在加密线路上说道，“您需要在这里暂时隐蔽，直到我们确认安全，再通过其他渠道离开。审讯袭击者的结果和‘夜莺’的动向，我们会第一时间汇报。”
“明白。”宋晚晴走到窗边，撩起一丝百叶窗，看着外面宁静的街道和花园。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从未发生。
苏黎世峰会，以一场未遂的绑架/袭击，画上了血腥的句号。
“飞蛾”成功吸引了火焰，也近距离感受到了火焰的温度与危险。
但猎手并未烧伤翅膀，反而更清晰地看清了火焰的源头与燃料。
“沈墨，‘夜莺’眼镜通讯的破解，有没有因为这次袭击获得新的线索？”她问。
“有！”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在冲突最激烈的时刻，‘夜莺’眼镜的信号发射模式和加密层级有明显变化！我们捕捉到了几段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更复杂的调制波形！虽然还无法完全破译，但这为我们分析其通讯协议提供了新的、更丰富的样本！另外，我们反向追踪信号接收方向的努力也有了一点眉目——信号最终汇聚的方位，与‘圣所’庄园的位置，以及我们之前监测到的、庄园地下大型设备的工作频率范围，存在更强的关联性！”
“很好。继续努力。”宋晚晴顿了顿，“袭击者的审讯，重点问出他们的雇佣来源、指令细节，以及…是否知道‘夜莺’或与一个戴眼镜的亚裔女性有过接触。”
“已经在进行。”
夜幕降临，安全屋内灯光柔和。宋晚晴简单处理了额角的轻微擦伤，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便装。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从莱因哈特云盘中获取的所有资料，以及今天“意外”的全部记录。
苏黎世的尾声，并非结束，而是一个更激烈篇章的序曲。
莱因哈特伸出的触手，已经被她斩断了一根（袭击者），但更多的触手，可能正在阴影中蠕动。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公式、罪证日志和未解的问题，眼神愈发坚定。
钥匙的碎片正在聚拢。
恶魔的轮廓越发清晰。
接下来，该轮到她，主动叩响那扇通往深渊的大门了。
“断锚行动”第一阶段——“飞蛾”诱敌——已基本达成目标。
第二阶段——“密钥寻踪”——正在全力进行。
而第三阶段，也是最危险的阶段——“深渊破袭”——即将在她返回安全岛、整合所有信息后，正式提上日程。
苏黎世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如同黑暗中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但宋晚晴知道，她已不再是那只懵懂扑火的飞蛾。
她将成为执火者，将那源自阿尔卑斯山阴影的罪恶巢穴，连同其中所有的疯狂与黑暗，彻底…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