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武器泄露，玩火自焚（2/2）
“多小的‘小事故’？”
“实验室气密系统出现微小故障，导致少量原料损失。没有人员感染，没有影响整体计划。”
元老盯着他看了几秒。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他缓缓说，“哨所‘鹰巢’在三小时前失去了联系。十五分钟前，我们的侦察无人机飞过那里，传回了这些画面。”
全息画面切换。
哨所的院子里，躺着七八具尸体。窗户玻璃上喷溅着深色的污迹。一只乌鸦落在其中一具尸体上，啄食着什么。
“无人机检测到了高浓度的生物污染信号。”元老说，“和‘死神之吻’的特征完全吻合。你能解释一下吗，指挥官？”
指挥官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我们……”
“你们泄露了。”元老替他说完，“你们不仅泄露了，还试图隐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元老，我可以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元老打断他，“从现在起，你被解职了。卫兵会接管基地指挥权，确保发射计划按时进行。至于你……等待军事法庭的审判吧。”
通讯切断。
指挥官呆立在原地，直到四名武装士兵走进指挥中心，把他架了出去。
新的指挥官一上任就下达了铁腕命令：所有人员不得离开岗位，违者当场击毙。装填作业必须加速，哪怕要冒风险。
恐惧开始在基地里蔓延。
这种恐惧在六小时后达到了顶峰——当时，一支来自精英堡垒本部的增援部队抵达了基地。他们本该替换部分疲惫的工作人员，但当基地大门打开时，人们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增援部队的三辆装甲车里，有两辆是空的。
“路上遇到了袭击。”带队的军官脸色惨白，“不是联邦的人，是……是我们自己人。鹰巢哨所逃出来的士兵，他们疯了，朝我们开枪，还试图冲进车里……”
“你们处理了？”
“处理了。但我们有七个人在混战中……出现了症状。”
七个人。
基地的医疗室里，这七名士兵被隔离起来。他们发着高烧，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蓝色脉络，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医生们束手无策。
因为他们没有疫苗，没有特效药，甚至没有足够多的防护服。
“这不可能。”新任指挥官拒绝相信，“哨所距离这里有五公里！风向是西南风，就算有泄露，也应该是往东北方向扩散！”
“除非……”一名气象技术员小声说，“除非山谷里有上升气流，把气溶胶托到了更高空，然后上层风向和我们测到的地面风向不一致……”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因为这如果是真的，就意味着泄露的范围可能远远超出预期。意味着那些看不见的死亡颗粒，可能已经在山区里飘散了几小时，可能已经落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身上。
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封锁消息。”指挥官最终下令，“所有感染者严格隔离，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对外就说……就说他们感染了某种山区特有的病毒。”
“可是长官，如果真的是‘死神之吻’，它的潜伏期只有——”
“我说了，封锁消息！”指挥官咆哮，“发射计划不能停！明白吗？绝对不能停！”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已经晚了。
深夜十一点，基地生活区里响起了第一声尖叫。
一个厨师在睡梦中开始抽搐，口吐白沫，皮肤下的蓝色脉络像活物般蠕动。他的室友试图按住他，却发现自己也开始呼吸困难。
恐慌像野火般蔓延。
人们冲向医疗室，却发现那里已经挤满了人。医生们穿着简陋的防护服，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挡不住人群。
“疫苗！我们需要疫苗！”
“为什么我们没有疫苗？！”
“基地里是不是藏着疫苗？是不是只给当官的用了？”
质问变成了愤怒，愤怒变成了暴力。
有人砸开了药品仓库，发现里面只有常规的抗生素和止痛药。有人冲进了指挥中心，揪住指挥官的衣领：“把疫苗交出来！我知道你们有！”
“我们没有！”指挥官挣扎着，“那种武器……那种武器本来就不该有解药！它就是为了杀光敌人而设计的！”
这句话像冷水泼进了沸油。
短暂的死寂后，更大的爆发开始了。
“所以我们就该死吗？！”
“我们为他们造武器，然后被自己的武器杀死？！”
拳头落了下来。枪声响了。警报器再次尖叫，但这次已经没人理会了。
基地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士兵们丢下岗位，试图逃离这个死亡陷阱。技术人员砸毁控制台，销毁数据。有人打开了武器库，抢走了枪支和炸药。
凌晨一点，基地的主电源被切断。
应急灯光亮起，在通道里投下晃动的阴影。黑暗中，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奔跑、冲撞、嘶吼。
凌晨两点，B-7实验室的备用电源耗尽，隔离系统失效。
那三百毫升的“死神之吻”原液，连同实验室里储存的其他半成品，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一次，没有阀门可以转向，没有排放口可以疏散。
死亡真正降临了。
联邦边境，了望塔。
执勤士兵盯着热成像仪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长官，你看这个。”
军官走过来，看向屏幕。代表精英堡垒西北山区的区域，原本应该只有零星的热源——那是哨所和巡逻队。但现在，屏幕上出现了数十个移动的红点，杂乱无章，像受惊的蚁群。
更奇怪的是，有几个固定红点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那是……火？”
话音未落，远方地平线上，一道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是低沉的爆炸声。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黑色的烟柱在夜空中升起，被山风拉成长长的污痕。
“联系他们，询问情况。”军官下令。
通讯兵尝试了所有频道，只得到一片杂音。
加密频道、公共频道、甚至紧急求救频道——全部沉默。
仿佛那片山区突然变成了一个哑巴，一个正在燃烧的、无声的哑巴。
军官盯着那些烟柱，突然想起三天前接到的情报。
关于“净化之雨”。
关于三十九小时的倒计时。
关于一场本应落在联邦头上的雨。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希望壁垒。
“这里是边境了望塔七号，报告异常情况。精英堡垒西北山区发生多起爆炸，观测到不明黑色烟柱，通讯完全中断。请求指示。”
停顿片刻，他补充了一句：
“长官，我觉得……那场雨，好像下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