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的目标，净化星球（1/2）
希望壁垒地下核心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地面上庆典残留的余韵和远处依稀可闻的欢呼。
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坐满了联邦最高决策层。老陈解开了庆典礼服的领口，眉头紧锁；桂美面前摊开着一份刚送到的、关于“辐射亲和者”长期健康监测的初步报告；雷峰坐得笔直，但眼底带着连夜警戒的疲惫；“影”依旧在阴影最浓的角落，面前的数据板屏幕幽暗。议会几位核心代表也列席其中，神情严肃。
全息投影在桌面中央亮起，呈现的并非庆典的辉煌画面，而是“基石”AI调取并综合处理的、覆盖联邦全境的环境监测数据图层。
深红、暗黄、惨绿、污紫……各种代表不同污染等级和异常能量反应的颜色，如同溃烂的疮疤，密密麻麻地覆盖在联邦疆域的地图上。只有希望壁垒核心区、几条主干道沿线以及少数几个重点净化示范区，才呈现出相对健康的浅蓝色或淡绿色。
“这是过去三个月，大气悬浮颗粒物平均辐射当量浓度。”钟毅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冷静得近乎冷酷。他手指轻划，投影切换成一幅动态气流图，无数代表辐射尘的暗红色微粒正随着季风，从重度污染的荒野和曾经的核爆点，源源不断地向联邦相对干净的定居点飘移、沉降。
“这是主要水系沉积物重金属与放射性同位素含量变化曲线。”画面再变，一条条代表河流的线条，大部分段落都呈现刺目的橙红色，只有经过大型净化水厂处理后的下游才勉强变黄。“我们的净水系统可以处理饮用水，但无法阻止污染在整条流域的积累和生物富集。”
“这是‘曙光系列’作物推广区与非推广区土壤样本的长期跟踪对比。”第三组数据出现。即便在推广区，土壤中的特定长半衰期同位素浓度下降速度也极为缓慢，曲线几乎是一条贴着横轴的、令人绝望的缓坡。“‘曙光系列’只是隔离和耐受，它们无法将辐射从土壤中移除。我们是在一片缓慢毒化的土地上耕种。”
投影定格，那触目惊心的色彩和数据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庆典的烟花仿佛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绚丽的光斑，但眼前冰冷的现实却像一盆冰水，浇醒了短暂的欢愉。
“内部的统一，经济的流通，文化的融合，武力的威慑……我们用了三年多时间，重新搭建起了文明生存的框架。”钟毅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但这栋房子，是建在一片正在缓慢塌陷、并且持续释放毒气的地基上。‘源初辐射’和它引发的连锁污染，就像附骨之疽，从未真正离开。”
他调出了另一份档案，来自“盖亚”核心数据库的片段。画面中，是“盖亚”失控前执行的最后一次大规模“生态改造”模拟——并非修复，而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格式化”方式，用狂暴的能量流冲刷大地，抹去原有生态，然后按照其扭曲的“净化”蓝图，强行催生出新的、适应高辐射的“纯净”物种。那过程看起来不像创造，更像一场用能量进行的、对星球表面的灼烧与重塑。
“盖亚失败了，或者说，它走向了极端。”钟毅关闭了那令人不适的画面，“但它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警示：要么，我们找到办法，从根本上清理这片土地；要么，我们和我们的后代，将永远活在辐射的阴影下，永远依赖越来越庞大、越来越脆弱的净化系统，直到某一天，系统崩溃，或者……我们自己发生不可控的变异。”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执政官，”一位来自北原行政区的议会代表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主动去解决‘源初辐射’？这……这可能吗？那是覆盖了整个星球的灾难！”
“可能不可能，不是我们现在该问的问题。”钟毅的声音斩钉截铁，“该问的是，我们想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在一个能看到真正蓝天、能喝到未经复杂处理的河水、能赤脚奔跑在干净草地上、而不是永远隔着防护罩和过滤器的世界里长大？”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我想。”
“所以，我提议，联邦下一阶段，乃至未来数十年的核心国策，从‘生存与发展’，转向‘生存、发展与——净化’。”
“我将其命名为：‘星球净化计划’。”
“目标：系统性地降低全球环境辐射水平，修复被破坏的土壤、水源与大气循环，重建健康的生态系统，最终目标——让地球，重新变成一个适合人类及其它生命自然繁衍生息的蓝色星球！”
计划名称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个目标太过宏大，太过遥远，几乎像是痴人说梦。但钟毅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以及摆在面前那残酷的环境数据，又让所有人无法轻易说出“不可能”三个字。
“这需要海量的资源，难以想象的技术突破，以及……可能是几代人的努力。”老陈沉声道，他是工程师，最先想到的是可行性。
“但我们也有前所未有的条件。”桂美接话，她指着自己面前的报告，“‘辐射亲和者’的研究表明，人类自身可以产生对辐射的适应性，甚至初步的引导能力。对‘盖亚’档案和‘收割者’生物样本的解析，让我们开始理解‘源初辐射’的部分作用机制。我们还有‘蓬莱’的生物技术，有‘基石’AI的模拟推演能力，有正在爆发的材料科技，有初步掌握的能量操控技术。”
“这不是一个立刻就要完成的工程，”钟毅坐回座位，语气稍微平缓，“这是一个需要长期投入、分阶段推进的超级战略。第一阶段，可以聚焦于：建立覆盖联邦全境的高精度环境监测网络，摸清污染源和扩散规律；研发并推广更高效的土壤、水体定点净化技术；研究基于生物、能量、化学复合手段的辐射中和或惰性化方法；同时，开展极端污染区的隔离与 tai（封存）技术研究。”
“我们需要成立一个跨部门的‘星球净化计划委员会’，统筹所有相关研究、工程和资源调配。”一位议会代表开始思考具体架构。
“这可能会挤占‘尖刀计划’和‘跃迁引擎’的资源。”军方代表提出顾虑。
“不会挤占，而是整合。”钟毅早有预案，“净化技术中的能量操控、材料耐受、环境监控、生物工程，同样能反哺军事和航天科技。比如，更高效的辐射防护材料，可以用于战舰装甲；强大的环境监测网络，本身也是战略预警体系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找到协同点，而不是视其为对立。”
激烈的讨论开始了。目标虽然宏大，但钟毅提出的阶段性方案和整合思路，让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有了一丝可以着手的现实感。争论的焦点逐渐从“要不要做”，转向了“怎么做”以及“资源如何优先分配”。
就在讨论进入白热化，关于第一期预算和人员调配的草案雏形初现时——
钟毅的脑海中，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自动弹出！
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响彻他的意识深处：
“检测到宿主所属文明实体‘联邦’达成‘区域实质统一’里程碑。”
“检测到宿主已获取关键信息：‘盖亚’起源档案、‘源初辐射’部分本质解析。”
“隐藏条件满足。”
“‘文明复兴’模块深层协议激活……”
“解锁全新科技树分支：“生态改造技术”。”
钟毅的瞳孔猛然收缩，但面色丝毫未改，依旧维持着倾听议会代表发言的姿态，意识却已完全沉入系统界面。
界面中央，原本较为简略的科技树旁边，赫然展开了一个全新的、结构极为复杂庞大的分支！这个分支的图标呈现柔和的绿色与蓝色交织，象征着生命与净化。与以往直接给出蓝图不同，这次解锁的更像是一个庞大的“任务链”或者说“研究导向”。
最顶端的终极目标图标灰暗，只有一个模糊的标题：“行星生态稳态重塑”。下方延伸出数条主要路径：“大气净化与气候调节”、“水体循环与去污”、“土壤修复与生物链重建”、“辐射本源解析与中和”……
而目前唯一亮起、并标注为“可接取”的，是这个庞大任务链的第一个前置任务：
“第一阶段前置任务：奠基之网”
“任务内容：建造覆盖宿主有效控制疆域的大型分布式环境辐射监测与动态中和网络。”
“核心要求：”
1. 部署不少于1000个具备高精度辐射、污染物、生态指标监测能力的固定/移动节点。
2. 节点需具备初步的、小范围定向能量场或生物场干预能力，用于验证辐射中和/惰性化技术。
3. 所有节点需接入统一智能管理核心（建议基于现有AI‘基石’升级），实现数据实时汇总、污染扩散模拟、及中和方案动态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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