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乌尔比安抓捕高松灯?咕咕嘎嘎?咕咕嘎嘎!咕咕嘎嘎!!(2/2)
那是博士上次回来偷偷夹带的一包“卫龙”辣条。
刻俄柏好奇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油光发亮、裹满红色辣椒粉和芝麻的辣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速度越来越快。
“哇!好好吃!又辣又甜又香!这个味道!好奇妙!”刻俄柏被辣得嘶哈嘶哈地吸气,脸颊通红,但手却停不下来,转眼间半包辣条就下了肚。
迷迭香无奈地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带着博士气息的大衣,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能带来安全感和热闹的人更近一点。
---
基地之外,是无边无际的永冻冰原。
乌尔比安像一座移动的礁石,沉默而坚定地沿着基地能量护盾的边缘巡逻。他的脚步在深厚的积雪上留下清晰的印记,但很快就被永不停息的风雪抹平。
他停下脚步,面罩下的鼻子微微耸动。
空气中除了冰雪的凛冽、远处基地逸散的微弱能量味道,还有一种……非常淡,却极其不协调的气息。
像是萨卡兹,但又混杂着别的、更古老、更混乱的东西。这股味道时断时续,仿佛隔着什么屏障,或者被风雪有意掩盖。
“奇怪……”乌尔比安低声自语,深海猎人敏锐的感官让他无法忽略这种异常,“贴着边界巡逻,总能闻到……像是从‘外面’渗进来的味道。目标?还是陷阱?”
他计算着巡逻一圈所需的时间,思考着是否有必要扩大侦查范围。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传来W那特有的、带着点疯癫笑意的声音:
“喂喂!我们敬业的深海猎人、巡逻大队长乌尔比安同志!在吗在吗?”
乌尔比安眉头都没动一下,按下通讯键,言简意赅:“说。巡逻中,勿浪费时间。”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W的声音欢快得欠揍,“是这样的!我刚接到博士从地球发来的‘紧急加密指令’!”
乌尔比安精神一振:“博士的指令?内容?”
“博士说——”W拖长了调子,“他觉得基地里太冷清了,缺少点活力!命令你,立刻、马上,去冰原上抓几只企鹅回来!要活的!养在基地里增添生气!完毕!”
乌尔比安:“……”
通讯器里只剩下风雪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乌尔比安确认道:“抓企鹅?你确定这是博士的指令,不是你的恶作剧?”
“千真万确!代理领袖以人格担保!”W的声音听起来真诚无比(如果她有人格的话),“博士的原话是‘看着那群摇摇摆摆的傻鸟心情会变好’!快点执行吧,大队长!”
“……企鹅种类有要求吗?帝企鹅?阿德利企鹅?还是其他亚种?”乌尔比安居然真的开始思考执行细节,这份严谨与W的胡闹形成鲜明对比。
“呃……这个嘛……”W显然没想这么细,“博士没说,那就……抓看着最傻、走路最晃的那种!总之快点!这是命令哦!抓不回来小心博士扣你年终奖金!”
通讯被W单方面切断了。
乌尔比安站在风雪中,沉默地看着远方白茫茫的地平线。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抓捕企鹅,增添基地活力……指令优先级,暂定中级。”
他调整了方向,不再紧贴护盾边缘,而是朝着记忆中可能存在企鹅栖息地的海岸线方向,迈开了步伐。深海猎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中,只留下巡逻路线上那一点点不协调的、残留的陌生气息,缓缓被冰雪覆盖。
---
当泰拉的基地笼罩在冰雪与略显荒诞的日常中时,地球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夕阳的余晖完全消失,夜幕降临,但何家的院落里却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老妈在厨房里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
种田归来的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小咪小心地把怀里还带着泥的大白菜放进水池,阿米娅把一篮子萝卜和芥菜放下,黍则像完成了什么神圣使命一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凯尔希没有下田,她一直坐在院子角落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从老大书架上翻出来的《赤脚医生手册》(上世纪版本),看得眉头紧锁,不时低声评价一句“荒谬”、“缺乏依据”,但翻页的速度却不慢。只有当老大浑身是泥地走进院子时,她的目光才会从书页上移开,上下扫视他一眼,然后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特雷西亚温柔地帮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拍掉身上的草屑,夕则早就溜回房间,声称“一身尘土有辱斯文”,需要“焚香沐浴”,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被厨房飘出的香味勾了出来,假装巡视般在厨房门口晃悠。
真正的战场在厨房。
黍毫无疑问是主帅。她系上围裙,眼神专注,仿佛面前不是农家灶台,而是需要精密调控的能量反应炉。焯水、切配、下锅、调味……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老妈在一旁打下手,看得眼花缭乱,直呼“闺女你这手艺能开酒楼了!”
老大想凑过去偷师,被黍用沾着水的手轻轻推开:“博士,这里油烟大,你去陪叔叔喝茶吧。”
“我就看看,学习学习……”
“你上次‘学习’的结果是炸了后勤部三个锅。”凯尔希冰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头都没抬。
老大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小咪主动承担了洗菜的任务,她对待每一片菜叶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阿米娅则跟着老妈学剥蒜、递盘子,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学得很快,眼神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家庭劳作”的宁静。
斯卡蒂被安排在院子中间劈柴——这对她来说比用剑简单多了。她手起斧落,木柴应声分成均匀的两半,堆叠得整整齐齐,效率高得让老爸啧啧称奇。
夕最终还是没忍住,溜达到灶台边,看着黍锅里翻滚的菜肴,状似随意地问:“大姐,那个……放了辣子的是何物?”
“是干煸豆角,小妹。”黍笑着回答,“博士说想吃点有味的。”
“……闻着尚可。”夕评价道,目光却黏在锅里。
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逐渐弥漫了整个院落。那是柴火灶特有的锅气,混合着新鲜蔬菜的清甜、肉类炖煮的醇厚,以及各种调料碰撞出的诱人复合香气。
“开饭喽——!”
老妈一声吆喝,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堂屋的大圆桌上,很快摆得满满当当。黍做了六菜一汤:醋溜白菜(用小咪拔的那颗)、萝卜炖牛腩、扣肉、清炒芥菜、蒜苗回锅肉,还有一大盆豆腐鱼头汤。每一道都色泽诱人,热气腾腾。
众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暖黄。
“来!都别客气!就当自己家!”老爸乐呵呵地给每个人夹菜,首先就给凯尔希夹了一大块牛腩,“凯医生,辛苦了!多吃点!”
凯尔希看着碗里那块油光发亮的肉,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筷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黍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白菜怎么炒得这么脆甜?”老妈赞不绝口。
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阿姨家的白菜长得好。”
小咪吃着自己亲手拔、黍亲手炒的白菜,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停地给老大夹菜:“父亲,你尝尝这个!”“父亲,这个好吃!”
阿米娅坐在老大另一侧,她没有像小咪那样频繁夹菜,但每当老大杯子里的茶水少了,她会默默起身续上;看到老大嘴角沾了饭粒,她会自然地递过纸巾。她的目光时常落在老大侧脸,然后又迅速移开,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夕一开始还保持着“仙子”的仪态,小口品尝,但很快就被干煸豆角的香辣征服,吃得鼻尖冒汗,却停不下筷子,还要嘴硬:“凡间烟火,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特雷西亚吃得最斯文,但速度不慢,不时给身边的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擦嘴,夹她们够不到的菜,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斯卡蒂对味道似乎不太敏感,但她吃得非常认真,尤其是对鱼头汤情有独钟,几乎一个人喝完了一小盆。
老大看着眼前这一幕:父母笑得合不拢嘴,身边的“家人”们吃得津津有味,吵吵闹闹,温馨满溢。碗筷碰撞声、交谈声、笑声、小孩的嘟囔声……交织成最平凡也最动人的乐章。
他端起饭碗,扒了一大口。
米饭香甜,菜肴可口。
更重要的是,这味道里,有“家”的全部定义。
泰拉的风雪、基地的职责、未归的同伴、潜伏的威胁……在这一刻,都被这方小小屋檐下的灯火与温暖,暂时隔绝在外。
今夜,只有团圆。
而在遥远的泰拉冰原上,深海猎人乌尔比安,正盯着几只被他气势吓得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阿德利企鹅,严肃地思考着如何将它们安全、完整地带回基地,以完成领袖那“增添生气”的古怪指令。
南北两端,一日将尽。
喧嚣与宁静,荒诞与温馨,仍在各自的世界里,平行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