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争吵(1/2)
苏煜明看到新闻时,正在处理文件,他眉头紧锁,心中有些意外。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虞小满,试图提供帮助,无论是资金还是动用苏家的影响力平息事态。
电话接通,虞小满的声音传来,平静而疏离:“苏先生,你好。”
“菲菲,我看到新闻了。需要帮忙吗?资金或者……” 苏煜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虞小满在电话那端静默了两秒,思路清晰。接受苏煜明的帮助,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将她的名字与他的再次捆绑,给予外界更多揣测的口实,也可能正中某些人下怀,让本就莫名的敌意变本加厉。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与他的私人情感纠葛(尽管是单方面的)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利益关联。
“苏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她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礼貌而坚定,带着明确划清界限的意味,“不过,这次的麻烦,我想我自己能处理。另外,” 她顿了顿,语气依然平和,却字字清晰,意有所指,“烦请转告苏太太,商业上的事情,最好就按照商业的规则来解决。若能高抬贵手,彼此相安无事自然最好。否则……我虽然不喜欢无谓的争斗,但若有人执意要将私人情绪带入商业领域进行不正当打压,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苏煜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不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还如此明确地将矛头指向了张静宜,并且……隐含了冷静而坚决的反击警告。
一股混合着被拒的难堪、对事态失控的愤怒,以及更深层的、意识到自己或许正是这场无妄之灾源头的憋闷感,直冲头顶。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路疾驰,回到了与张静宜新婚独居的西郊别墅。新婚尚不足三个月,这栋精心打造的豪华别墅,却已早早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冷清与压抑。
推开主卧沉重的实木门,一股浓烈而昂贵的定制香薰气味试图营造温馨,却只让苏煜明觉得更加窒闷。张静宜正端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穿着一身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藕荷色家居裙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耳畔坠着珍珠。即便是在家中独处,她的着装仪容也永远精致得如同随时准备接受检阅或出席宴会。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从手中一本外文艺术画册上抬起眼,透过光线看向门口浑身低气压的丈夫,声音平静无波。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优雅地倾身,拿起旁边小几上的骨瓷茶壶,缓缓斟了一杯红茶,轻轻推到他常坐的位置方向。见苏煜明站在原地毫无反应,她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端起另一杯,浅浅啜饮。
“下周末京华信托王董家的晚宴,礼服我已经让‘云裳’送来了三套备选,你抽空看一眼。” 张静宜放下茶杯,开口,声音清脆,是字正腔圆的京腔,带着一种程序化的、不容置疑的规划感,“王董的夫人对你上次提到的印象派收藏很感兴趣,我约了她下周三下午在‘清漪园’喝下午茶,你可以‘偶遇’一下。”
苏煜明本是带着满腔怒火回来质问的,被她这样一番日常事务般的汇报打断,下意识地含糊“嗯”了一声,情绪依旧糟糕。
这样的对话模式,几乎已成为他们新婚生活的常态——高效、精准、目标明确,每一件事都服务于拓展人脉、巩固利益,像在完成一项项预先设定好的社交任务,唯独缺乏夫妻间应有的温情与随性的分享。他必须承认,张静宜是个极为称职乃至出色的“苏太太”,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无可挑剔。
张静宜的目光并未离开手中的画册,但透过眼角余光与对面装饰镜的反射,她将苏煜明那一瞬间的走神、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烦躁,以及那丝飘向不知何处的、极淡的怅然(她自然地将之与那个女人联系起来),看得清清楚楚。
几个月来,她早已从无数细节——他书房抽屉里那份未曾送出的、显然是为别人精心准备的项目草案,他偶尔对着财经版上虞小满照片的短暂失神,他朋友无意间提及往事时他的微妙沉默——拼凑出了丈夫心中那个“求而不得”的身影。
她出身显赫,心高气傲,如何能容忍自己丈夫的心在别的女人身上?起初,她也曾试图用更耀眼的表现、更体贴的关怀去占据他的心神,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如同投入深潭,连回声都听不到。挫败感与日俱增,最终发酵成冰冷的嫉妒与针对那个遥远“情敌”的怨恨。
“哦,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合上画册,拿起一旁精致的指甲锉,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却像精心打磨过的冰片,“今天听上海的朋友说起个趣闻,那位才女虞菲菲小姐,最近好像惹上点麻烦?新剧开拍不顺,又是主演罢演,又是资方撤资的。” 她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动作优雅,“这圈子里的风水,真是说变就变呢。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苏煜明猛地转头盯住她,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压抑着怒火:“我还真是娶了位‘消息灵通’、‘关心’甚广的好太太!”
张静宜终于抬起眼,正视他,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起两簇冰冷的、求证般的火焰:“我说错了?还是……苏大少听到旧识有难,心疼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