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厅内众人也(2/2)
“夜先生当真手眼通天,连这等秘辛都知晓。”
徐枭忽然大笑,坦然迎上徐渭熊的目光,“不错,她确是叶白夔之女!”
此言一出,徐风年兄妹面色惨白。
而徐渭熊瞳孔剧颤,踉跄后退数步,周身气息骤然紊乱,眼底漫起猩红血丝——竟是心神激荡,走火入魔!
“徐!枭!”
她嘶吼着拔剑刺去,却被陈芝豹一枪扫飞。
鲜血喷溅间,陈芝豹枪尖再扬,直取她咽喉!
“锵——”
一柄 ** 忽地横挡在徐渭熊身前。
持刀者竟是姜泥!
满堂哗然。
谁曾想,这个平日被徐渭熊处处刁难的 ** 公主,此刻会以命相护?
徐渭熊咳着血苦笑。
多讽刺啊——敬若生父的仇 ** 取她性命,厌如寇仇的少女却为她直面枪锋。
“滚开!”
她冲姜泥厉喝,“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她太了解徐枭了。
身世既破,北凉绝不会容她活着离开。
姜泥回头冲她嫣然一笑,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得知徐渭熊的真实身世时,姜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处处针对自己的女子,竟是西楚大将军叶白夔的遗孤。
多年来饱受徐渭熊刁难,姜妮自然对她厌恶至极。
可当叶白夔的名字浮现,西楚公主的血脉瞬间压过私怨——那位为西楚鞠躬尽瘁的将军,最终马革裹尸战死疆场。
作为西楚最后的皇族,她岂能坐视忠烈之后惨死?
姜妮冲出人群时便抱了必死之心。
她心知肚明:凭己之力绝无可能从北凉王手中救人。
陈芝豹的银枪悬在半空。
这位北凉名将曾对徐渭熊暗藏情愫,却在 ** 揭晓的刹那斩断情丝。
叶白夔满门皆亡于他手,这段血仇注定不死不休。
方才徐渭熊剑指徐枭的瞬间,他等的正是这个名正言顺的诛杀时机。
偏偏姜妮横 ** 来。
若在昨日,区区侍女敢拦枪锋早已血溅五步。
但此刻不同——夜辰端坐如松,徐枭竟破天荒按兵不动。
北凉王对这位神秘客的忌惮,让姜妮的性命成了需要斟酌的筹码。
哈哈哈!
徐枭突然放声大笑,阴鸷面色转作霁月清风:夜先生要保的人,本王今日便给这个面子。”随着北凉王摆手示意,陈芝豹只得收枪退下,眼中翻涌着不甘。
谢公子救命之恩!姜妮重重叩首,却被无形气劲轻柔托起。
夜辰指尖茶香袅袅:我这儿不兴这些虚礼。”
平淡话语如春风化雨。
** 以来颠沛流离的西楚公主,终于再次触摸到久违的安心。
她抿住颤抖的唇,泪光里绽开纯粹笑颜,转身搀起奄奄一息的徐渭熊。
青鸟与红薯连忙上前相助,三女身影在晨光中拉出细长剪影。
凉亭另一端,徐风年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
那个曾为他熬夜抄书、替他挡下责罚的二姐,此刻已成血海深仇的陌路人。
茶盏中的倒影碎了又聚,就像再也拼凑不回的旧时光。
短暂失神后,徐风年猛然记起大姐徐脂虎与小弟徐龙象的顽疾尚未治愈。
失去的痛楚犹在心头,他决不允许再失去至亲。
夜先生
关于医治家姐与黄蛮儿之事,需要我如何配合?
徐风年强打精神望向夜辰。
只需你愿将自身气运分予二人,病症自消
夜辰搁下茶盏淡然道。
我同意!
请先生即刻施术!
听闻解法如此简单,徐风年不假思索应允。
且慢!
徐枭突然出声打断,无视儿子困惑的目光,肃然询问夜辰:
若分润气运,可会伤及风年?
夜辰早料到此问——自方才种种便知,在徐枭心中,纵使徐脂虎与徐龙象加起来,也不及徐风年分毫。
气运主宰祸福吉凶
分润气运或无恙,或招灾厄
不过以世子庞大气运,当无大碍
夜辰轻抚膝头桑桑的发丝答道。
李义山暗自颔首。
气运玄妙难测,徐家众人被夺气运后表现各异:徐脂虎兄妹显现病征,徐枭仕途受阻,而吴素竟至香消玉殒。
徐枭面色阴晴变幻,终是咬牙道:此事容后再议!
徐枭你——
徐风年勃然大怒,竟当着众人直斥其父。
徐脂虎娇躯微颤,苍白面容掠过哀戚——虽知父亲偏心,却未料自己性命如此轻贱。
为父是为你好
其他事都可依你,唯独此事不可
徐枭温言相劝。
老匹夫!
今日若不允救治,我立时自绝于此!
徐风年横剑于颈,目眦欲裂。
刚立誓要救至亲,岂能坐视他们因自己命格而殒命?
快住手!
依你!都依你!
徐枭慌忙告饶,先把剑放下!
徐风年突然拔剑的举动,吓得徐枭魂飞魄散!
他慌忙冲上前去,费尽口舌才夺下儿子手中的利剑。
...
夜先生!
安抚住徐风年后,徐枭转身向夜辰深深作揖:
敢问先生可还有不伤风年的解决之道?
只要先生开口,本王愿倾尽所有!
这番言辞落在徐脂虎耳中,只觉无比讽刺。
若在先前,她或许会感到欣慰,此刻却只余恶心。
她望向父亲的眼神,已满是失望。
确有他法。”夜辰沉吟道,此法虽能保二人性命无忧,却无法令其痊愈。”
先生快讲!徐枭迫不及待地追问。
夜辰的目光在徐脂虎与徐枭之间游移:只需北凉王将二人逐出家门,由我斩断其与徐家气运牵连。
不过...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此后他们便与徐家再无瓜葛,否则必遭反噬。”
休想!徐风年闻言暴起。
徐枭一个眼神,徐堰兵瞬息制住世子。
风年,这是两全之策啊...徐枭温言相劝,随即转向夜辰斩钉截铁:就依先生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