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保险杠里的金属回声（2/2）

这时，仓库角落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传出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告诉林定军，李志强的保险杠里有解药，想要就去盘山公路的17号弯道。”

盘山公路的17号弯道是个U型弯，护栏上还留着新鲜的撞击痕迹，油漆碎屑与李志强指甲缝里的一致。林定军让人把拆下来的保险杠拿到弯道处，用特制仪器加热，金属开始发出“滋滋”的响声，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组成串坐标：北纬30°57′，东经119°32′——正是秦氏集团的旧矿场。

“这不是解药，是坐标。”林定军的目光落在护栏的断裂处，钢筋断口处缠着根银白色细丝，与货车轮胎印里的金属成分完全一致，“货车故意撞李志强，就是想让他把金属棒带过来，再通过保险杠的加热纹路告诉我们矿场的位置。”

旧矿场的入口被炸毁过，只留下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林定军钻进去后，发现里面是个废弃的冶炼车间，熔炉旁的地面上，有七个圆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李志强仓库里的金属棒。当他们把金属棒一一放进凹槽，整个车间突然轻微震动起来，地面裂开道缝，露出个地下储藏室。

储藏室里堆满了贴着“秦氏”标签的木箱，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块巴掌大的记忆金属板，上面用激光刻着段视频：秦峰站在实验室里，手里举着个针管，对着镜头说：“林定军，你父亲钢笔里的毒素，只有用这七根金属棒的合金才能中和。但想拿到合金，就得帮我把这些金属运出边境——17号弯道的护栏里，有第一份货运路线图。”

林定军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拿起金属板，背面刻着行小字：“每根金属棒里都藏着段记忆，拼起来才是完整的路线。”

这时，小李在储藏室的角落里找到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段未发送的短信，是李志强写的：“秦浩说，只要把金属棒送到港口，就给我解药……”发送时间是案发前一小时。

“李志强不是被胁迫，是主动配合。”林定军突然明白，“他想私吞解药，才假装被撞，结果被秦峰反摆一道，现在估计已经被秦浩控制了。”

他们顺着17号弯道护栏里的线索，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下找到张地图，标注着下一个交货点——城郊的废弃水泥厂。地图的边缘有个牙印，齿痕与李志强的完全一致，像是他被咬着牙画出来的。

当第七根金属棒被放进凹槽，地下储藏室的灯光突然亮起，照出墙上的一行字：“金属会记住温度，也会记住仇恨。”林定军这才发现，每根金属棒的侧面都刻着个名字，其中一个正是“林正阳”——他父亲的名字。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棒，是记忆载体。”林定军将父亲名字的金属棒放在仪器上检测，屏幕上跳出段模糊的音频，是父亲的声音：“……秦振雄用记忆金属做武器，这些金属棒里藏着他的配方……不能让秦峰拿到……”

音频突然中断，接着是秦峰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林定军，你父亲当年为了销毁配方，把它拆成七段藏在金属棒里，现在你却亲手把它们拼起来了。明天中午12点，带着金属棒来莲花港，否则你和你父亲的钢笔，都会变成废铁。”

林定军握紧那根刻着父亲名字的金属棒，棒身随着他的体温逐渐变热，像是在回应什么。他看了眼手表，距离父亲钢笔释放毒素还有36小时。

走出旧矿场时，雨又开始下了，打在金属棒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无数个被金属记住的秘密，在雨中低声诉说。林定军知道，明天的莲花港，等待他的不仅是解药，还有父亲隐藏了一辈子的真相——那些被记忆金属封存的过往，终于要在枪口和海浪声中，迎来最终的审判。

他把七根金属棒装进证物袋，与那辆被撞坏的保险杠放在一起。保险杠的裂痕里，那截银白色的金属丝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