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流星的尾焰（2/2）

旋涡缓缓打开，露出个幽深的通道，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蝴蝶标本盒里的第十只翅膀亮了，显现出第十一位卧底“流星”的实时数据：“辐射强度：0.3伦琴，持续时间：十分钟。”

“就是现在！”林定军带头冲进通道，里面是个巨大的控制室，布满了闪烁的仪表盘，屏幕上显示着“噬灵花培育进度：99%”。

控制室中央的培养舱里，一朵巨大的黑色花苞正在缓缓绽放，花瓣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正是牺牲的卧底和被抓的普通人，他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花中，表情扭曲而绝望。

“‘流星’的气象数据救了我们。”母亲看着仪表盘上的辐射值，“这个强度下，风源粉末能发挥最大效力。”她打开背包，里面装着凤蝶和“萤火虫”留下的风源粉末，“足够摧毁它了。”

就在这时，培养舱突然发出红光，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100%。噬灵花完全绽放，花心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瞳孔里映出林定军的脸，声音带着无数人的重叠音：“第十二只蝴蝶，你终于来了。”

林定军的手心突然剧痛，蝴蝶印记像要钻进皮肤。他这才明白，噬灵花需要的最后一个灵魂，就是他自己。

“放弃吧。”女人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她竟然突破了光墙，翅膀虽然残破，眼神却更加疯狂，“你的灵魂能让它完美绽放，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臣服于我们！”

林定军没有理会她，而是将风源粉末撒向培养舱。粉末遇到舱壁的能量场，突然化为无数只蝴蝶，扑向噬灵花的花瓣。那些被禁锢的灵魂在蝴蝶的触碰下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光点飞出培养舱，在空中盘旋成一只巨大的蝴蝶。

“不！”女人尖叫着扑向培养舱，却被光点组成的蝴蝶撞飞，翅膀彻底断裂，摔在地上化为灰烬。

噬灵花在风源粉末的侵蚀下开始枯萎，黑色的花瓣一片片掉落，露出里面的核心——正是那块陨石，表面刻着走私网络的最终密码。林定军将青铜爵砸向陨石，爵身与陨石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陨石裂开，密码在金光中化为灰烬。

控制室开始坍塌，仪表盘的屏幕上，最后跳出“流星”的消息：“任务完成，风已吹散阴霾。”

林定军带着母亲和孩子们冲出通道时，看见溶洞的天空中，一颗明亮的流星正在坠落，尾焰像一条金色的绸带，照亮了整个青峰山。蝴蝶标本盒里的最后一只翅膀亮了，显现出第十二位卧底的信息——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符号：∞。

“是‘无限’。”母亲的眼眶红了，“你父亲说过，正义是无限循环的，牺牲的人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流星划过的瞬间，林定军手心的蝴蝶印记突然消失了。他回头看向正在坍塌的“巢穴”，仿佛看见无数只蝴蝶从废墟中飞出，在星空中盘旋，最终汇聚成父亲和卧底们的笑脸。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条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福利院的孩子们在操场上放风筝，风筝的形状是只巨大的夜枭，风筝线的另一端，握着无数只手，有凤蝶的，有“萤火虫”的，还有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