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怀表的另一半（2/2）

林定军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青铜镜碎片上。镜面的金光突然熄灭，映出的蝴蝶印记也随之消失。

“你母亲不是失踪了。”老周看着他手里的怀表，“她是去完成你父亲没做完的事——找到最后一个核心成员。”他调出份档案，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正是母亲的主治医生。

“他是走私团伙的军师，负责伪造身份，潜伏在医院就是为了监视你母亲。”老周的声音沉下来，“张志强招供，当年你父亲藏起来的，除了账本，还有一批走私的文物，就在……”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老周接起后，脸色骤变：“什么？物流园的冷库爆炸了？”

林定军抓起怀表就往外跑，苏晓紧随其后。警车开到物流园时，B区冷库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了，消防队员正在灭火。林定军在人群里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母亲正站在远处的集装箱旁，手里拿着个冒烟的U盘，看见他时，突然笑了。

“定军，快走！”母亲的声音被消防车的鸣笛声淹没，她将U盘往空中一抛，自己转身冲向火场，“告诉老周，文物在……”

话没说完，冷库突然发生二次爆炸，巨大的气浪将林定军掀翻在地。等他爬起来时，母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火光里，只有那枚U盘落在他脚边，外壳还在发烫。

苏晓捡起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段视频——仓库里堆满了青铜器，最中间的展架上，放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刻满了蝴蝶纹样，边缘的铭文翻译过来是：“以血为引，可唤亡魂。”

“这是走私团伙的真正目的。”老周赶过来，脸色凝重，“他们想利用古镜的传说，让死去的头目复活。你母亲刚才是去销毁铜镜的。”

林定军握紧手里的怀表，表盘的指针突然开始疯狂倒转，最后停在2008年8月15日。他仿佛又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蝴蝶不是标记，是守护你的翅膀啊。”

葬礼在一周后举行，母亲被追授“一级英模”称号。林定军站在墓碑前，将两块怀表合在一起，埋进土里。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墓碑的照片上，母亲笑得像年轻时一样好看。

苏晓走过来，递给他份新的卷宗：“李建国的侄子落网了，供出了最后一批涉案人员。”她的肩膀已经拆线，纱布换成了创可贴，“督察组让我留下协助你，处理后续的案子。”

林定军翻开卷宗，第一页的嫌疑人照片上，赫然是那个假护士，后颈的蝴蝶痣清晰可见。而照片下方的备注栏里写着：“2019年，曾用名苏晓，化名接近目标林定军。”

他突然明白音乐盒底座的意思——蝴蝶的意思，从来都不是标记，而是守护。

怀表埋下去的地方，长出了株小小的蝴蝶花。林定军蹲下来，指尖拂过花瓣，仿佛看见父亲和母亲站在花丛里，冲他笑着挥手。

手机在这时收到条短信，发信人是老周：“来档案室一趟，你母亲留下的青铜镜碎片，有新发现。”

林定军抬头看向检察院的方向，阳光正好，办公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像无数只展翅的蝴蝶。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总得有人去照亮，就像父亲和母亲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