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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雁门关,墨轩墨昭兄妹相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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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哭喊撕裂了凝滞的空气,墨昭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爆发出生命最后的热度,朝着那轮椅中的身影,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脚步踉跄,裙裾绊倒,她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双膝的剧痛毫无所觉,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兄长腿上毫无知觉的毛毯,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那张陌生又熟悉、让她心碎成齑粉的容颜,泣不成声:“哥……我来了……哥……”

原主残留的所有的委屈、恐惧在见到兄长如此模样后那灭顶般的心痛,如同山洪暴发,冲垮了一切堤防。她哭得浑身痉挛,仿佛要将魂魄都哭出来。

墨轩在妹妹扑到身前、抓住他双腿的瞬间,整个人剧烈一震,那强撑的平静外壳彻底粉碎。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沿着消瘦的脸颊汹涌而下。他伸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颤抖着,带着冰凉的触感,抚上妹妹被泪水浸透的脸颊。

“昭昭……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好……真好……” 他哽咽着,每个字都带着血泪的咸腥,胸腔因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刺痛,却抵不上心中那失而复得、又痛惜入骨的万分之一。看着妹妹眼中那毫无遮掩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他构筑了许久的、名为“坚强”的堤坝轰然坍塌。

他猛地俯身,用尽重伤之躯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将跪在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妹妹,死死地、紧紧地搂进怀里!手臂因用力而颤抖,却箍得那样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不容失去分毫。

“是哥不好……是哥没护住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昭昭,我的昭昭……” 他将脸深深埋进妹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她的衣领,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这个曾在万军阵前面不改色、在鬼门关前咬牙硬扛的铁血将军,此刻像迷途已久终于归家的孩童,抱着他唯一的救赎与光亮,哭得压抑而破碎。

墨昭被兄长紧紧抱住,那怀抱依旧宽阔,却只剩嶙峋的骨骼,硌得她生疼,也疼得她心碎。浓重的药味、病榻的沉暮气息包裹着她,还有那胸腔深处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震动与哽咽。这真实到残酷的触感,让她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她反手更用力地回抱住兄长,十指死死抓住他背后的衣料,仿佛要透过这单薄的躯体,将自己的生命力、温暖、以及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依赖与支撑,统统灌注给他。

“不……哥,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哥,你别哭……我来了,我以后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了,我陪着你,我一定能治好你……一定能……” 她语无伦次,哭声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执拗与信念。

血泪相融,浸透衣衫。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褪色、远离。孙振、韩振早已背过身,肩头微微耸动,偷偷以手拭面。周掌柜老泪纵横,被沈家伙计扶住。护卫们皆肃然垂首。君夜玄静立数步之外,玄衣青氅在秋风中纹丝不动,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波澜,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倒映着这对相拥痛哭、仿佛要将彼此嵌入生命的兄妹,眸底最深处,有极细微的波澜一闪而逝,似冰封的湖面下,有暖流悄然涌动,又归于沉寂的守护。

秋风呜咽,卷过关墙,扬起细微的尘沙,却吹不散这帅帐前弥漫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脉悲欢。这跨越了生死离散、漫长时间与千里烽烟的重逢,以最惨烈、最直接、也最温暖的方式,烙印在雁门关苍凉的天穹之下。

不知多久,墨昭的恸哭渐歇,化为无法抑制的抽噎。墨轩也慢慢平复了胸口的激荡,只是依旧将妹妹圈在怀里,手臂不曾放松半分。他抬起泪痕狼藉的脸,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拭去妹妹脸上的泪,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的眉眼,仿佛要补回所有错失的时光。

“长高了,也瘦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近乎喟叹的温柔,“但眼神不一样了,更亮,也更硬了。昭昭,你受苦了。哥都听说了,抚州的事,你做得很好,比哥强。”

墨昭用力摇头,泪水又涌出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忍住更汹涌的哭意,目光落在他盖着毛毯的腿上,心又被狠狠揪住:“哥,你的腿……”

墨轩顺着她的目光垂下眼帘,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漠然的痛楚,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被更深的平静覆盖:“箭伤侥幸未死,余毒已清,肺腑需将养。腿……”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还是老样子。无妨。”

“有我在,就有办法!” 墨昭猛地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眼神却灼亮如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带来了最好的药材,还有古方!哥,你信我,我一定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信念与狠劲,墨轩沉寂如死水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炽热的火种,冰冷的角落被悄然照亮,漾开细微却真实的暖意。他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却比哭更令人心酸:“好,哥信你。有昭昭在,哥……就有指望。”

这时,一直沉默的君夜玄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地切入:“墨将军,重逢可喜。然关防事重,叙话可暂缓。是否先移步帐内?”

墨轩闻声,抬起眼眸。在与君夜玄目光相接的刹那,他眼底残存的悲恸与温情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属于边关统帅的冷静、锐利与沉重责任,重新占据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点了点头,对孙振道:“孙将军,安排随行众人歇息安置。” 又拍了拍妹妹依旧紧抓不放的手,声音放柔:“昭昭,你先随周掌柜去安顿,洗漱歇息,缓缓精神。哥与夜帅、孙将军他们商议军务,晚些……哥再好好看你,听你说话,可好?”

墨昭知道军情如火,刻不容缓。她强压下满腹翻腾的话语、心疼与追问,重重点头,松开手,任由周掌柜上前搀扶。起身时,腿一软,险些又栽倒,被周掌柜和一名夜枭稳稳扶住。她最后深深看了兄长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随着引领,走向安排好的营帐。

直到妹妹的身影消失在营帐转角,墨轩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最后一丝柔和彻底敛去,恢复了那个即便身陷轮椅、亦能令三军肃然的雁门主将的威仪。他对君夜玄做了个简洁的手势:“夜帅,请。”

君夜玄颔首,走到轮椅后,自然而不容拒绝地握住推手。孙振、韩振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护卫。四人不再多言,转入帅帐。

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带着寒意的秋风与隐约残留的悲声。帐内,灯烛燃起,映照着北境舆图与沙盘,低沉的、关乎这座雄关与万千将士生死存亡的议论声,随即响起,冷静,周密,杀机暗藏。

帐外,雁门关的风,依旧凛冽呼啸,卷过关墙每一道斑驳的伤痕,掠过营中每一顶沉默的帐篷。但那风中,似乎隐约带上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暖意,如同绝地岩缝中,悄然萌发出的一点新绿,在无边肃杀中,固执地宣告着生命与希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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