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送葬,昼抓奸(1/2)
原来这出殡的吉时竟在深夜。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纸钱碎屑贴在墙根,这般大晚上抬棺行路,本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更别提队伍里那桩怪异物件。
苏子谦肩头扛着个半人高的东西,裹着厚厚的红布,布面密密麻麻扎着明黄色符咒。
正中央还贴着那过世老者的画像,边角被风刮得微微翻飞,看得人心里发紧。
先前苏子谦曾问过钱胖子这物件的用处,当时钱胖子拍着胸脯解释:
“这出殡得带个替身,免得路上小鬼认错了人,缠上送葬的活口。”
此刻,钱胖子正走在队伍最前头,一身半旧的道袍衬得身形有些臃肿。
手里摇着个铜铃,叮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亮。
他摇头晃脑地走着,嘴里念念有词,唱的都是些晦涩难懂的道语:
“伏以,三天之上,以道为尊;万法之中,焚香为首……太上太清,永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这话苏子谦耳熟,前几日在灵堂,钱胖子焚香祷告时便念过类似的调子。
只是此刻配上深夜的荒路,更添了几分肃穆与玄虚。
一旁的唐小胖则挎着个竹篮,时不时抓出一把纸钱撒向空中。
白色的纸钱在月光下打着旋儿落下,像是无数只翻飞的白蝶。
苏子谦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暗自好笑。
这行径,跟街头那些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简直别无二致。
若不是他与二人相识有段时日,知晓他们是茅山上正经的天师,恐怕也要当作招摇撞骗之徒。
钱胖子虽是三钱天师,在道门里算不上顶尖,但在这同阳县一带已是赫赫有名。
寻常人家想请都请不到,唯有乡绅大户才敢登门相邀。
约莫折腾了两个时辰,送葬的仪式才算彻底结束。
唐小胖揉着酸胀的胳膊,凑到钱胖子身边,看着他手里的钱袋垮着脸嘟囔:
“这户人家也太抠门了!”
“看着穿金戴银的,竟是个铁公鸡,才给两贯铜钱!”
按行规,这般家境的人家请天师出殡,礼金最少也得三贯以上。
钱胖子这等级别的天师,给五贯都不算过分。
唐小胖在道观里素来清苦,本想着靠这趟活挣点外快,买点零嘴糕点,此刻见礼金不足,自然满脸不乐意。
钱胖子却没理会她的抱怨,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钱袋,掂量了掂量。
“诶呀!”
唐小胖疼得叫了一声,却不敢真的跟师兄抢。
谁知钱胖子转身就从钱袋里数出一贯铜钱,递向苏子谦,脸上堆着笑意:
“苏兄今日跟着我们奔波一日,辛苦辛苦,这钱是你应得的。”
这副大方模样,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夸他仗义。可唐小胖不乐意了,当即跳了起来:
“师兄!我们三个人出力,你凭什么给他一贯?剩下的一贯咱俩分,根本不够花!”
她素来护财,平日里在道观里省吃俭用,好不容易盼着外快,哪肯平白分出去一半。
苏子谦却笑着摆了摆手,将铜钱推了回去。
他本就不缺这点钱,此番帮忙不过是念及朋友情分。
“我与钱兄、唐兄相识许久,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况且三人事宜,我不过是打个酱油,哪能拿一贯钱?钱兄不必再推。”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倒是我有一事,想请钱兄帮忙。”
“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唐小胖斜着眼睛瞥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上次因绿疆之事被搅了心绪,她至今还耿耿于怀。
钱胖子也收起了客套,把两贯铜钱一股脑塞进衣兜,全然不顾唐小胖气鼓鼓的表情,问道:
“苏兄有什么事尽管说。”
“我想请钱兄明日带我去县衙,帮我引见一下范大人。”
苏子谦直言道。
他如今只是司狱里的一名普通狱卒,身份低微,想见掌管一县事务的范大人,无疑是难如登天。
但钱胖子不同,他曾多次为范大人府上解决怪事,是范大人的座上宾,有他引荐,事情便简单多了。
钱胖子几乎没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好说。不过我也有个小请求,上次喝的那酒,苏兄那儿还有吗?”
上次苏子谦拿出的酒醇厚绵长,入口甘冽,钱胖子喝过一次便念念不忘。
他虽为天师,却不忌酒肉,唯独嗜酒如命,那酒的滋味,他在别处从未尝过。
“好说好说。”
苏子谦笑着应下,
“过两日我便提几壶送到你那驿站去。”
一旁的唐小胖本还憋着气,一听有酒,顿时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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