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指挥棒下的颤栗（1/2）

“007，你挡着光了。而且你的呼吸声太大，不仅二氧化碳超标，还扰乱了这艘船的‘胎动’。”

李星河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中的大号扳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在他面前，那艘由“金属史莱姆”吞噬了龙骨后疯狂生长的飞船胚胎，正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变声期”。船体表面的金属流体疯狂蠕动，发出毫无规律的噪音：滋滋、哐当、嗡嗡……就像是一支喝醉了酒的重金属乐队在乱砸乐器，试图演奏一首名为《精神分裂》的“死亡金属”**。

“啊？老板，我是为了保护你啊！这玩意儿刚才吃了我的电池，万一它想尝尝人肉怎么办？”铁蝎将军（007-B）举着一面从废墟里捡来的盾牌，一脸忠心耿耿的委屈，“而且我是你的保镖，我走了谁来挡子弹？”

“它现在不饿，它只是在**‘躁动’。至于挡子弹……”李星河指了指旁边那堆成山的岩甲野猪獠牙和骨头，“去，给那些骨头抛个光。我们要用它们做飞船的‘装饰性外骨骼’**。这是极度考验耐心的精细活，只有你这种粗中有细的将军才能胜任。快去，别逼我扣你工分。”

看着007号屁颠屁颠地抱着骨头去角落里当“磨牙工”，李星河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眼前这艘正在剧烈抽搐、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的“大铲子”号，眼神凝重。这哪里是飞船，这分明是一个正在经历**“生长痛”**的钢铁怪兽。

“真吵。毫无美感。简直是噪音污染。”

一个慵懒而疯癫的声音从脚手架上方传来。绘琉璃（视觉艺术顾问）倒挂在钢梁上，像只色彩斑斓的蝙蝠。她手里拿着那把光谱调制枪，长发垂落，眼中闪烁着对混乱的痴迷。“老板，这艘船在尖叫。它唱的是‘无调性音乐’。没有中心音，没有调式，全是**‘不协和音程’。听听这个……”她指着船尾正在剧烈震颤的引擎喷口：“那是‘增四度’，也就是传说中的‘魔鬼音程’**。它很痛苦，也很愤怒，像个找不到调的摇滚主唱。”

“你看得倒是透彻。”李星河仰起头，看着这个疯批美人，“既然你能听懂它的歌，那你能不能让它闭嘴？或者换个好听点的调子？再这样震下去，龙骨就要散架了。”

“让它闭嘴？那多没意思。”绘琉璃轻巧地翻身落下，赤脚踩在正在蠕动的金属甲板上。她没有穿工装，而是穿着一身溅满了颜料的吊带裙，皮肤在等离子火花下白得耀眼。“我们要……**‘指挥’**它。”

她走到李星河面前，将手中的光谱枪塞进他手里，然后双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背上。“老板，借你的手一用。你的手很稳，适合当**‘节拍器’**。”

“喂，这可是高压作业区。”李星河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和绘琉璃身上那股独特的松节油香味，喉结微微滚动，“你这是在**‘违章操作’**。”

“艺术就是在违章的边缘试探。”绘琉璃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丝颤栗的电流：“这艘船现在的节奏是**‘自由速度’，忽快忽慢，完全失控。我们需要给它强行注入一个‘固定低音’**，把它拉回正轨。”

“怎么做？”李星河的手指在她的引导下，扣住了扳机。

“听我的心跳。”绘琉璃闭上眼睛，将脸颊贴在李星河的后背上，声音变得梦幻而迷离：“蹦、擦、擦……蹦、擦、擦……这是圆舞曲的3/4拍。我们要把这种节奏，打进它的核心里。准备好了吗？指挥家先生。第一小节……起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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