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扎根识海（2/2）
李不言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额头与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用尽全部意志力压制着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痛呼。
那感觉，就像有一把无形却锋利无匹的利刃，正缓慢刺入他的大脑深处，锐利的“锋芒”在他原本平静的识海中搅动。
这并非破坏，而是一种精细的改造，便是他的识海边界被打开，精神结构在被强化，只是不可避免的，整个过程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灵魂层面的痛楚。
当然，伴随着剧痛而来的，是切实的好处，那源源不断涌入的磅礴生命力，正在这疼痛的指引下，撕开旧有的识海空间，然后稳固进入其中，将其整个世界的灵气脉络进行缓缓重塑，李不言能模糊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抱歉，抱歉……我也是第一次。”青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歉意与无措。
已经初步在李不言识海中找到位置，开始“扎根”的她，也能轻微地共享感受到李不言所承受的痛苦，这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李不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你继续！”
他深知这对自身有莫大好处，这点痛苦算不得什么，他非但没有选择退缩，反而强忍剧痛，就地盘膝坐下，主动运转起炼气法门，尝试引导体内充盈的生命灵气，去主动迎合青青。
“好！那你撑住！”青青感受到李不言的配合，也放下了顾虑，选择一鼓作气。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缓慢的蜕变中一点点流逝。
“呼哧……呼哧……”
不知过了多久，那席卷灵魂的剧痛终于缓缓退去，李不言仿佛虚脱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而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正有一股淡青色的温和液体，沿着拓宽强化后的灵脉缓缓流转。
这些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生命光点，所过之处，不仅修补着方才冲击带来的细微损伤，更深入地滋养着灵脉，甚至缓缓渗透进骨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着他的肉身根基与体魄强度。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一阵轻微恍惚，待视线重新聚焦，李不言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全新的空间。
这里，是他的识海，但与以往不同，此刻的识海，严格意义上，被开辟成了一方小世界！
抬头望去，远处，代表着无相、雷霆、守护、若水剑意的各色灵光，依旧如同漩涡缓缓旋转，灵气如同星辰点缀在深邃的虚无上，散发着各自的韵律与锋芒，比以往更加凝实。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这片识海空间中，飘荡着无穷无尽的的碧绿色生命灵力！
它们无处不在，柔和地流动着，李不言能清晰地看到，这些精纯的生命灵力，正源源不断地被他的各色剑意漩涡与星辰吸纳。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剑意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灵动，根基也更加稳固。
“这就是开拓巩固后的识海么……”李不言心中震撼。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识海中央的某个存在吸引了过去，在那里，矗立着一棵约莫十数丈高的翠绿古树。
这棵树，与外界那棵巍峨的建木灵脉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缩小了无数倍的迷你版本。
它扎根于识海虚空之中，枝叶舒展，缓缓摇曳，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生命光华，仿佛成为了这片新生识海世界的支柱。
“青青？”李不言试探着在心中呼唤。
古树的枝叶立刻发出“哗哗”的悦耳轻响，仿佛在回应，紧接着，树身翠光流转，青青那清丽绝俗的青衣女子身影，再次由光点凝聚而出，出现在树下。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脸上带着惊叹与喜悦：“哇！你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一副庆幸的样子，“我还以为地方很小，需要扩充一下才能让我住进来呢。”
李不言总觉得她这话里的某些用词还是怪怪的，不过此刻心情颇佳，也不甚在意。
他看着眼前这生机盎然的识海新景，以及明显与自己建立起紧密联系的青青，诚心说道：“倒是多谢你了。”
无论目的如何，此番他获得的益处是实实在在的，“对了，灰气处理得如何了？”李不言问起正事。
青青闻言，立刻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着自身的状态，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与困惑交加的奇怪表情。
“咦？好奇怪！”她惊呼出声，“所有的灰气……好像一口气全被清除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借助李不言的本源力量，打一场针对灰气的“持久战”，慢慢净化。
却没想到，刚刚完成灵识扎根，建立了循环通道，还没来得及主动发力，那些困扰她无数岁月的灰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不言闻言也是一愣，也为她感到高兴，但也随即发问：“这也是我的血脉缘故？”
然而，青青脸上的困惑却更深了，她眉头紧蹙，摇了摇头，喃喃道：“等等……不对，好像不是你的血脉直接净化的。”
“那些灰气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的力量，在瞬间剥离的……这是什么呀？”
说着，青青和李不言同时心有所感，同时看向了识海空间中一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边际区域。
虽说识海空间此刻一眼望不到边际，但他们的意念感知却偏偏像是能够无限延伸，洞察到这个空间每一个细微角落似的。
也就在这个被他们共同注视的的角落，一点银白色的，温润而庄严的光芒悄然亮起，显露出一尊物体的轮廓。
那是一尊古朴的青铜天秤，它静静地悬浮在那片虚无之中，表面镌刻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银辉，释放出空间之力，仿佛正在默默加固着这片新生精神世界的边缘。
李不言看清那物体的瞬间，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秩序天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