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小师弟他最娇气啦16(1/2)
他很好奇。
这好奇本身,就像一枚毒种,悄然植根于道心的裂痕深处,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第七日的晨钟,穿透稀薄的雾气,敲打在凌月的心上,却未能激起太多涟漪。
他依旧如同被设定好路线的幽魂,抱着那个愈发显得陈旧的软枕,踏入了寒璃殿。
殿内的冰冷与死寂,几乎已经成为他感官的一部分。
他麻木地走向那个位于殿心的蒲团,坐下,垂眸,将自己凝固成一个顺从的剪影。
然而,与昨日不同的是。
那萦绕在他心头的、关于袖口血迹的微小发现,像一粒埋入冻土的种子,在极寒与恐惧的压迫下,非但没有消亡,反而顽强地汲取着那点稀薄的“共情”养分,悄然萌发出一丝极细弱的绿芽。
他依旧害怕玄璃,害怕那无处不在的威压和可能随时降临的惩罚。
但“大师兄也会受伤”这个认知,如同在他与那座冰山之间,架起了一座极其纤细、几乎不堪一击,却又真实存在的桥梁。
让他觉得,那座冰山,似乎也并非全然遥不可及、不可理解。
今日,玄璃并未如昨日那般刻意抬袖。
那玄色宽大的衣袖自然垂落,将袖口内侧遮掩得严严实实。
但凌月的目光,却不再仅仅局限于地面或自己的膝盖。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飞快地瞥向那只袖口,仿佛在确认某个重要的秘密是否依然存在。
他甚至注意到,大师兄今日周身缭绕的寒气,似乎比前两日更……沉凝了一些?
那冰封般的面容,线条也仿佛绷得更紧。
是伤势……加重了吗?
还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
这些念头杂乱无章地在他并不复杂的脑海里打着转,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担忧。
就在他又一次偷偷抬眼,试图从那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时,一直如同冰雕般静坐的玄璃,毫无预兆地,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冰封的寒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瞬间攫住了凌月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探究与一丝懵懂担忧的目光。
凌月吓得魂飞魄散,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低下头,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完了!
他被发现了!
他在偷看大师兄!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那点刚刚萌芽的绿意。
他浑身僵硬,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雷霆震怒。
或许下一刻,那柄恐怖的霜陨剑就会再次出现,或者那浩瀚的威压会将他直接碾碎。
然而,预想中的惩罚并未降临。
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玄璃只是看着他,那双冰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被冒犯的冰冷怒意,有对那丝愚蠢“担忧”的讥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那纯粹目光中隐含的关切所触动的……剧烈躁动。
裂痕深处,那被“窥探”和“关怀”所带来的麻痒与悸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仿佛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正疯狂地冲撞着封印,想要破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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