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不过听韩春明问得也不是很肯定,他又赶紧圆了起来:
“汉代当然早就传过来了!戏文里不是有卫将军西征吗?应该就是那时候的事!”
“再说这颜色,羊脂玉也就是个通俗叫法。
别的颜色也不是没有,就像羊不只有白色,也有黑的花的,但照样是好羊嘛,道理都一样!”
韩春明一阵无语。
这大板牙嘴是真能说,可这番话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但为了那枚虎符,他也只能装作信了八成。
大板牙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您今天能看上就是缘分!这样,我便宜点,您出五百,这玉牌就归您!”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韩春明的反应。
韩春明对这套路再熟悉不过,知道这第一口价就是瞎喊,只为探他的底。
他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贵?那我要不起,打扰了!”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大板牙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知道今天这位不是肥羊,五百块就吓成这样,估计身上也没几个钱。
眼看韩春明要走,他赶紧拉住韩春明的衣角,笑着挽留:“您别急啊,五百那是开口价嘛!”
他微微眯起双眼:“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能便宜?”
韩春明停下脚步,犹豫地说,“可这价格差得也太多了!”
“买卖买卖,有买才有卖嘛!”
大板牙笑呵呵地说道:“您多少还个价,不管高低,就算生意做不成,交情还在!”
这其实是在试探韩春明的底线。
这种水玉根本值不了几个钱,顶多算上点雕工费。
按照收古玩的规矩,只要还了价,对方同意,那就必须买下。
大板牙嘴上说得客气,实际上是在给韩春明下套。
不过韩春明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伸手掏了掏口袋,摸出几张十元纸币,数了数,一共五张。
“我身上能拿出来的就这些了。”
他又自言自语地嘀咕:“可光买这一块玉牌也不够啊,除了史密斯教授,还得给安德烈教授和霍华德博士准备礼物呢。”
说着,他露出为难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
看到这情形,大板牙急了。
他本来等着韩春明出价五十,顺势就卖掉。
谁知韩春明还想再买两件。
见韩春明犹豫不决,他干脆开口:“要不您再挑两件,咱们一块儿商量?”
“这样啊……”
韩春明眼睛一亮,随即四下打量。
他扫了一眼麻袋,里面已经没有吊坠类的物件了。
韩春明很“自然”
地看中了老小孩身上挂着的虎符和另一块玉坠。
“这两件卖吗?”
他试探着问,“要是卖,我一共出五十块买了。”
“实不相瞒,我在英国留学,我的导师对炎国文化很感兴趣,这是买来送他们的。
三位导师,只送一位,另外两位肯定会不高兴。”
“您看能不能卖?能卖我就拿走,不能卖我就得走了,飞机快起飞了。”
听到这话,大板牙和老小孩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心知肚明,那玉牌和玉坠都是水玉做的,根本不值钱,也就付了点雕工费。
至于那半只老虎的挂件,更是捡来的。
三件一起卖五十块,对他们来说简直赚大了。
不过大板牙演技在线,装作为难地想了想,才说:“既然是送给外国人的,您说得对,不能让老外小看了咱们炎国人的气度!”
“这样吧,今天我们就吃点亏,五十三件,卖给您了!”
他一招手,老小孩便把虎符和玉坠取下来,连同玉牌一起递给了韩春明。
韩春明手中的钞票被对方自然地抽走。
“成交!银货两讫!既然您要赶飞机,我们兄弟就不多打扰了!”
语毕,那两人拎起麻袋,快步隐入林中。
确认他们走远之后,韩春明也转身下山。
他找到自己的车,开门坐了进去。
随手将玉牌和玉坠搁到一旁,他慎重地取出那枚虎符。
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当他看清上面的铭文时,心头一震,险些失声惊呼。
杜虎符!眼光甚高的关家父母!
虎符是古代调兵遣将的凭证,刻有铭文并不稀奇。
但这枚虎符上的篆书铭文,内容却令人震惊——
共计九行,四十字:
“兵甲之符。
右在君,左在杜。
凡兴土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乃敢行之。
燔燧之事,虽母会符,行殴。”
铭文内容不难理解,讲述的是虎符的使用规则。
真正让韩春明震惊的是开头那句:“右在君,左在杜。”
意思是右半符存于君王之处,左半符由杜地军事长官保管。
这类表述在虎符铭文中虽属常见,但那个“杜”
字,却让他猛然想起前世听闻过的那枚传奇虎符——杜虎符。
在他穿越之前的世界,杜虎符是已发现最早的虎符,出自战国晚期的秦国。
据说它由陕省一位农民在耕作时发现,初时未被重视,甚至被误认为孩童玩具,尘封数年,险些遭弃。
直至一位省级专家偶然得见,才揭开其国宝真容。
可惜当时只发现了左半符,右半符始终下落不明,成为一大遗憾。
这等国之重器,韩春明前世只闻其名,未得亲见。
但他清楚记得,那枚杜虎符的铭文,与眼前这枚完全一致。
而更令他心跳加速的是——
他手中这半枚,正是遗失多年的右杜虎符。
那枚虎符,正握在君王的手中。
这个发现令韩春明又惊又喜。
没想到那两个骗子手里的青铜器都是仿品,唯独这枚虎符,却是真品无疑。
看来,他这“骗子克星”
的称号,是逃不掉了。
韩春明欣喜之余,赶紧将那枚杜虎符收进了随身博物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