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墨影星痕（2/2）

“第二件，”公输衍议长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我们布置在北部冰原‘极光哨站’旧址附近的隐秘观测点，在三个时辰前……捕捉到了一段极其短暂、但能量层级高到无法理解的空间波动。波动源头并非物质界，而是来自……规则层面。并且，在波动消散前，观测点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纯白几何光影，与你在逆丘所见类似，但更加……凝聚和……有序。”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沉！

纯白几何光影！规则层面的空间波动！

这绝不是普通的观星者！很可能是岚音临死前提到的“扫帚”协议，或者那病毒程序中警告的……“清扫者”！

他们来了！而且动作如此之快！

“波动之后呢？有什么发现？”林晚星急声问道。

“波动消失后，我们对那片区域进行了最高规格的扫描。”公输衍议长脸色难看，“没有发现任何实体存在，也没有能量残留。但是……那片区域的物理常数，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系统性偏移。就像是……有人用绝对精准的手段，将那里的规则‘校准’到了一个……更‘干净’、更符合某种‘标准’的状态。”

校准规则？！林晚星倒吸一口凉气。这比直接毁灭一个观测塔更加可怕！这意味着“清扫者”拥有直接修改局部世界底层规则的能力！他们是在为后续更大规模的“归寂”做准备？还是在……清理掉像逆丘被毁、岚音失控这样的“错误”和“变量”后，进行的“系统修复”？

望湖堡，还能安全多久？

“必须立刻见沈墨初！”晚星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已重新变得锐利，“他在《星谕之章》和观星者的知识体系中，可能找到了关键！”

公输衍议长点了点头：“他就在隔壁的医疗静室，我带你过去。”

两人迅速离开“永寂之间”，来到隔壁一间同样布满防护符文的静室。沈墨初半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发现真相后的激动与惊悚。

看到林晚星进来，他立刻挣扎着想要坐直。

“别动。”林晚星快步上前，按住他，“你发现了什么？”

沈墨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林晚星，我结合你带回来的、关于《星谕之章》和观星者据点的一些信息，尤其是那‘观测即为定义’的警告，以及他们‘采集’各种规则元件的行径，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星和公输衍议长：“我们这个世界，我们所认知的宇宙，或许……并非自然诞生的！”

“什么？！”公输衍议长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猜测震得心神摇曳。

“听我说完！”沈墨初语速加快，“观星者，他们可能并非‘神’，而是……上一个宇宙周期，或者另一个维度层面的‘文明遗民’或者说‘管理员’！他们继承了某种能够‘观测’并‘定义’现实的终极技术，将我们的世界，当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场或者数据库！”

“所谓的‘归寂’，根本不是毁灭，而是当这个‘实验场’的数据变得过于冗余、混乱，或者出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意外变量’（比如初火、影子、真实之泪）时，进行的数据清理与系统重置！”

“他们采集观测塔、时序碎片、生命印记、寂灭能量……都是为了分析和备份这个‘世界服务器’的各种‘参数’！而‘时序之钟’，很可能就是能够直接修改核心‘服务器时间’的最高权限密钥之一！”

“岚音，玄咎，都只是他们用来干预‘实验进程’的‘代理程序’！而我们，所有生灵，可能都只是……一段段拥有自我意识的‘数据’！”

静室内，一片死寂。

沈墨初的推测，如同最冰冷的审判，将一切希望都打入了无底深渊。如果世界只是一个被观测的“实验场”，那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爱与恨，还有什么意义？

林晚星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但她猛地摇了摇头，眼中燃烧起不屈的火焰：“不！就算我们是‘数据’，我们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真实之泪的存在，我此刻感受到的痛苦与愤怒，沈师兄你推导出真相的智慧，这些都是‘真实’的！观星者可以定义规则，但无法定义我们选择反抗的意志！”

她看向脚下那片布满了星痕的影子，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而且，我们现在，不是也有了能够‘干涉’他们‘定义’的……‘病毒’ 了吗？”

影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意志，那纯白的光痕微微流转，散发出更加危险而深邃的气息。

公输衍议长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林晚星和沈墨初，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不错！即便身处囚笼，也要撕开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林晚星，沈墨初，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应对‘清扫者’和阻止‘归寂’的方法！沈墨初，你继续深入研究那些知识碎片！林晚星，你……务必稳住你影子的状态，它可能是我们最重要的武器，也可能是最致命的炸弹！”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执事匆忙闯入静室，也顾不得礼节，急声道：“议长！林阁下！刚收到来自西部‘金沙之眼’旧址附近观测点的最高紧急传讯——他们观测到大规模现实扭曲现象！大片沙漠正在被纯白几何结构覆盖、重组！并且……捕捉到强烈的生命体反应信号！不是一个……是一群！”

“清扫者”……不止一个！而且，他们已经开始了更大范围的“校准”！

风暴，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