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归途荆棘与血契之引（2/2）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剧痛让她几乎瞬间昏死过去。顾云深的状态也同样糟糕，他蜷缩着身体，发出压抑的痛哼，周身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的牺牲并非没有回报！

就在那道融合能量冲击出去的刹那，原本模糊的坐标牵引感，骤然变得清晰了数倍！仿佛一层隔膜被强行捅破，一条虽然依旧狭窄、却真实可见的、由微弱金光构成的“通道”轮廓，如同海市蜃楼般，在前方不远处的混乱能量漩涡中若隐若现！

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了沈墨初那熟悉、却充满了疲惫与焦急的意念呼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林晚星！坚持住！通道只能维持很短时间！快过来！”

成功了！他们真的打开了一条路！

来晚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顾云深的情况更糟，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又猛地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鲜血，显然刚才的合力冲击让他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他看着不远处那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的金光通道，又看了看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林晚星，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

现实世界，永晖厂区外围临时建立的指挥中心。

沈墨初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中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他盘坐在一个由无数符文和能量导管构成的复杂阵法中央，双手死死抵住阵眼，全身灵力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阵法，维持着那条强行贯穿影界壁垒的脆弱通道。吴老和数名精锐队员守在一旁，不断地将各种补充灵力的资源和稳定阵法的符箓投入阵中，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沈队！通道波动极其剧烈！对面能量反应混乱！他们好像……受伤很重！”监测员焦急地汇报。

沈墨初咬紧牙关，牙龈都已出血。他能通过通道模糊地感知到对面的情况，晚星和顾云深的气息都微弱到了极点，尤其是顾云深，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必须撑住！无论如何也要撑到他们过来！

影界，能量乱流边缘。

顾云深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生路，又看了看身旁连手指都难以动弹的林晚星，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嘲般的决绝。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林晚星朝着通道的方向推了过去！

“走！”

林晚星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向那道金光通道。她惊愕地回头，只见顾云深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不甘、释然与一丝她看不懂的意味的笑容，然后，他整个人被身后涌来的、因通道开启而更加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吞没！

“顾云深——！”林晚星失声惊呼，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撞入了一片温暖而熟悉的光芒之中，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现实世界，指挥中心。

阵法中央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个身影从中跌出，正是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林晚星！

“通道关闭！”监测员大喊。

沈墨初猛地撤去力量，整个人虚脱般地向后倒去，被吴老及时扶住。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扎着看向躺在地上的林晚星，看到她手背上那个奇异的灰白色印记，以及她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更深沉的痛楚。

他回来了一个，却永远失去了……另一个吗？

吴老快速检查了林晚星的情况，脸色凝重：“生命体征微弱，精神严重透支，但……没有生命危险。需要立刻治疗。”

沈墨初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已经恢复平静、再无任何波动的阵法中心，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消失在影界乱流中的、亦敌亦友的身影。

而昏迷中的林晚星，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残留着与顾云深手掌交握时，那冰冷与灼热交织的触感，以及……最后那一刻，他推向她时，指尖悄然划过她掌心留下的、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他一丝本源“破灭”之力的血色符文印记。

那印记一闪而逝，如同一个无声的契约，悄然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