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萌芽与暗流（2/2）

“他们不懂治理，但他们懂谁给了他们食物，谁保护了他们不被乱兵劫掠。”阿尔杰农缓缓道，“雷恩那个武夫，还有飞船上下来的那几个煞星，他们现在代表着‘推翻暴君’的大义。那个老家伙提出的‘服务’，听起来空洞，却很容易收买人心。我们如果立刻表现出争权夺利的姿态，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那您的意思是？”

“顺应它。”阿尔杰农手指轻敲桌面，“我们也组织人手，去‘服务’。但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数百年的治理经验、成熟的管事体系、以及…文化上的正统性。我们可以帮助恢复秩序，组织生产，甚至…开办学校，讲授历史。让民众慢慢习惯我们的管理，潜移默化地让他们明白，有些秩序，是天经地义的。”

“至于武装…”阿尔杰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必明着对抗，但可以‘协助’维持地方治安嘛。武器，总是要人用的。”

众人心领神会，气氛缓和下来，开始商讨如何优雅地攫取“服务”带来的实际权力。

而在暴君城废墟的阴影中，另一些更加隐秘的活动也在进行。几道黑影潜入已然半毁的皇家档案馆深处，并非寻找金银财宝，而是在一堆被焚毁大半的卷宗和灵能存储水晶中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吗？”一个嘶哑的声音低声问。

“大部分都毁了…但有残留。关于‘地心遗迹’、‘古老契约’、还有…‘虚空低语’的只言片语。”另一个声音回答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卡拉努斯并非唯一听到‘声音’的人…他只是最贪婪、最急躁的那个。真正的力量…需要更耐心的引导。”

“带走所有能找到的，一点痕迹也不要留下。‘星火’烧得太旺了，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平衡。”

黑影悄然消失，如同从未出现。只有尘埃在透过残破穹顶照射下的月光中缓缓飘浮。

四十八小时过去了。

医疗舱内，扳手眼底的阴影更重，但神情却带着一丝振奋。监测屏幕上，代表陈默脑波和星泪碎片波动的两条曲线，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可以明显看出，在特定频率的温和灵能刺激下，会出现周期性的、微小的协同起伏，仿佛沉睡的深海之下，有两颗心脏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奏共鸣。

“有反应！虽然依旧是无意识的，但确定存在联系，并且对特定外部刺激有反应！”扳手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兴奋，“这说明他的意识深层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极其沉寂。星泪碎片是关键的稳定器和潜在的唤醒锚点！”

巴洛克盯着那两条几乎重叠的、缓慢起伏的曲线，看了很久，才沙哑地问：“所以，他有可能…真的能醒过来？”

“可能性…从近乎于零，提升到了…很低，但存在。”扳手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这需要时间，可能很长。也需要方法，我们目前掌握的刺激手段太初级。还需要…运气。”

“有路就行。”刀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总比没路强。”

就在这时，医疗舱的通讯器响起，传来雷恩略带急促的声音：“巴洛克先生，扳手先生，你们最好来一下指挥部。我们派去第七兵团控制区边缘的服务小队…有消息传回，情况有些…复杂。另外，阿尔杰农勋爵的代表请求会见，说是发现了某些…可能对救治陈默阁下有益的古老医疗记载。”

巴洛克、刀疤和扳手对视一眼。

复苏的萌芽在沉寂中搏动，而世界的暗流，从未停歇。

（第19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