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创业元老刘副总裁的动摇（1/2）

张豪核心联络人被捕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星火集团内部激起细微却持久的涟漪。刘建国虽然全程参与了将计就计的计划，也亲眼看到儿子刘昊平安回国，但每当夜深人静时，办公抽屉里那封匿名快递的复印件，仍会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神经。二十年前那张泛黄的收据，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幽灵，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周三下午，刘建国正在审批供应链季度采购计划，办公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建国，是我，老周。”刘建国的手猛地一顿，老周是他二十年前在星火集团的同事，也是当年少数知道他小舅子借高利贷内情的人，后来因个人原因辞职，去了南方做生意，多年没有联系。

“老周？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刘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老周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我也是受人所托。建国，我们兄弟一场，我就直说了吧，张豪先生托我给你带句话。他知道你现在日子不好过，虽然联络人被抓了，但他手里还有更硬的牌没打出来——当年你小舅子还高利贷的转账记录，还有你伪造采购合同的签字笔迹，这些要是送到检察院，就算林渊想保你，也无能为力。”

刘建国的心跳瞬间加速，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怎么样？联络人都被抓了，他还不死心？”老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张豪先生说了，他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和他作对，之前配合林渊抓联络人，也是被逼无奈。他可以既往不咎，不仅把所有证据都还给你，还会再给你一千万美金，作为‘安抚费’。条件还是之前那个——帮他拿到星火集团供应链的核心调度数据，尤其是量子固碳技术核心部件的供应商名单。”

“不可能！我已经跟林总坦白了所有事，他信任我，我不能背叛他！”刘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但心里却泛起一丝动摇。老周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语气平静地说：“建国，你别冲动。你想想，林渊真的完全信任你吗？他知道你挪用公款的事，却一直不揭穿，你以为是好心？说不定是早就把你当成棋子，等哪天你没用了，就把这些证据抛出来，让你身败名裂。还有你儿子刘昊，虽然回来了，但他投资被骗、借高利贷的事要是传出去，对他的前途影响多大？张豪先生说了，只要你配合，他可以帮刘昊在华尔街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彻底抹去这段黑历史。”

挂了电话，刘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一片混乱。老周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说动了。林渊的信任让他感激，但二十年前的污点始终是他的软肋；儿子的前途更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不能让儿子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被人指指点点。

更让他心烦的是，第二天上班时，公司内部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篇匿名帖子，标题是《创业元老的“隐秘往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里面描述的“某副总裁在公司初创时挪用公款救亲戚”的情节，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说他。帖子，那也太让人失望了”，还有人说“难怪最近供应链部门人事调动频繁，说不定是要查他”。

刘建国立刻让秘书联系技术部删除帖子，但已经来不及了，帖子已经被截图转发到了各大行业交流群。他走到茶水间，听到几个年轻员工在小声议论：“没想到刘总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时看着挺正直的，怎么会挪用公款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说不定他早就被竞争对手收买了，之前抓联络人都是演的戏。”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刘建国心上。他回到办公室，关上房门，从抽屉里拿出当年林渊和他一起创业时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都很年轻，穿着廉价的衬衫，脸上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那时候公司连办公室都租不起，他们在林渊的出租屋里办公，饿了就吃泡面，累了就睡地板。林渊当年为了支持他，把父母留下的房子都抵押了，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就在他陷入两难之际，林渊的秘书敲门进来：“刘总，林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和您商量。”刘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以为林渊看到了论坛上的帖子，要和他摊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林渊的办公室。

林渊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看到他进来，笑着起身：“老刘，坐。这是我刚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晚上一起回家吃饭，让嫂子做几个拿手菜，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杯。”刘建国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渊会提吃饭的事，更没提论坛上的帖子。“林总，论坛上的帖子……”他犹豫着开口。

林渊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技术部已经查到是谁发的了，是之前被开除的一个行政人员，和张豪的联络人有亲戚关系，故意发帖子抹黑你。我已经让公关部发布声明澄清了，也报警处理了。”他递给刘建国一杯茶，“老刘，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的为人我最清楚。当年要不是你，星火集团可能早就倒闭了。那些流言蜚语，不用放在心上。”

林渊的信任让刘建国更加愧疚，他低下头：“林总，对不起，我又给公司添麻烦了。老周昨天给我打电话，还是张豪的意思，让我提供供应链数据，还威胁我说有更重要的证据。”林渊的眼神沉了下来：“老周？我知道这个人，他现在在张晨的公司任职，是张豪安插在南方的棋子。他说的‘更重要的证据’，应该是假的，我们已经排查过当年的所有记录，除了那张收据，没有其他把柄了。”

“可是……”刘建国还想说什么，林渊打断了他：“老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我已经让人事部给你办理了‘终身荣誉顾问’的身份，就算以后你退休了，公司也会给你最高规格的待遇。刘昊的工作我也安排好了，他要是想去华尔街，我可以推荐他去高盛或者摩根华信，都是我认识的朋友在负责，不会有人提他之前的事。”

林渊的话让刘建国的眼睛湿润了，但张豪的威胁仍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晚上回到家，妻子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建国，你今天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刘建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妻子，妻子沉默了很久：“建国，我知道你难。但林总对我们家不薄，当年我生病住院，是林总垫付的医药费；儿子上大学，是林总帮忙找的关系。张豪那些人就是魔鬼，就算你这次帮了他们，他们以后也会得寸进尺，不会放过我们的。”

妻子的话点醒了刘建国，但他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中的顾虑。第二天一早，他刚到公司，就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里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孙子在幼儿园门口玩耍，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是之前威胁他的人。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最后一次机会，三天后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看着照片上孙子天真的笑脸，刘建国的心彻底乱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但他不能拿孙子的安全冒险。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老周的威胁和林渊的信任。他拿出手机，想给林渊打电话，却又迟迟不敢按下拨号键。

就在这时，张明突然闯进办公室，脸色凝重：“刘总，不好了！我们监控到有可疑人员在您孙子的幼儿园附近徘徊，已经超出了正常安保范围。林总已经安排人去接孩子了，让我来通知您，立刻去安全屋躲避。”刘建国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们真的敢对孩子动手？”张明点了点头：“张豪的人已经疯了，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林总让我告诉您，不要被他们威胁，我们有能力保护您的家人。”

被张明护送到安全屋后，刘建国看到孙子平安无事地坐在沙发上，正和林渊一起玩积木。林渊看到他进来，笑着说：“老刘，你来了。孩子刚才还问我，爷爷什么时候来陪他玩呢。”刘建国走到孙子身边，抱起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孙子用小手擦了擦他的眼泪：“爷爷，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林叔叔说，他会保护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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