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古镇魅影(1/2)
老道士扑过来的瞬间,一股腥腐味直钻鼻腔,比井水里的气息更浓,像是混合了尸臭和霉变的草药味。他的手臂僵直地伸着,指甲泛着青黑,指尖离刘禹的喉咙只剩半尺距离,浑浊的眼珠里红光一闪,透着股非人的凶戾。
“退开!”刘禹猛地侧身,同时拽了小李一把,手里的桃木剑顺势往上一挑,剑身上的红光蹭地亮起,正好擦过老道士的手腕。
没听到预想中的皮肉割裂声,反而传来“滋啦”一声,像是热油浇在冰面上。老道士的手腕被桃木剑扫过的地方,冒出一缕黑烟,青黑色的皮肤瞬间溃烂,黏腻的汁液顺着指尖滴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一个个小黑点。
“嗬——”老道士喉咙里的嘶吼变得尖锐,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却没停下攻击的架势,反而弓起身子,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嘴角淌下一丝黑红色的涎水。
“他被尸气侵体了,不是普通的中邪!”刘禹沉声道,怀里的铜片震动得越来越厉害,红光映得他的脸颊发烫,“普通符箓没用,得用破秽符加黑狗血!”
小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正是陈老妪给的黑狗血。他拧开瓶盖,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老道士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捂住鼻子,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神里的红光淡了几分,多了一丝痛苦。
刘禹趁机从怀里摸出一张破秽符,指尖沾了点朱砂,快速在符纸上补了一道符文——这是他在石洼村封印阴坟时,从残碑上悟到的简易增幅手法,能让符箓的驱邪效果翻倍。他攥着符箓往前一递,正好贴在老道士的额头。
“滋——”符箓贴上皮肤的瞬间,立刻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沿着老道士的脸颊蔓延,却没烧到他的头发和道袍,只听到一阵类似昆虫嘶鸣的怪响。老道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猛地向后弹开,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不止。
刘禹和小李不敢大意,握着桃木剑慢慢靠近。只见老道士身上的青黑色渐渐褪去,皮肤恢复了些许血色,眼睛里的红光也消失了,浑浊的眼珠慢慢转动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阴……阴气……古寺……碑……”
“道长,你怎么样?”刘禹蹲下身,试探着问道,桃木剑依旧对着他,以防万一。
老道士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疲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刚才被尸气控制了,差点攻击我们。”小李接口道,“这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村民们都去哪里了?”
老道士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村民……村民们都被引到清风寺了……那寺庙里有问题……有不干净的东西……”
刘禹心里一紧:“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盗玉者,还是其他邪祟?”
“我不知道……”老道士摇着头,眼神涣散,“我是清风寺的守寺人,姓王。三天前,镇上突然来了个穿着黑衣的人,说要在寺里借宿。我看他不像坏人,就答应了。可从那天起,寺里的阴气就越来越重,晚上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念经,又像是有人在哭嚎。”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前天晚上,我起来巡寺,看到那人在大殿里画符,地上摆着好多奇怪的东西,还有……还有一具发黑的尸体。我想跑,却被他发现了,他对着我吹了一口黑气,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刚才。”
“那黑衣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刘禹追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黑衣人大概率就是偷走聚阴玉佩的盗玉者。
“看不清……”王道士摇摇头,“他戴着一个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嘴角有一道疤痕,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对了,他的手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个‘尸’字。”
“‘尸’字戒指?”刘禹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个细节之前从未出现过,很可能是指向盗玉者身份的关键线索。
“村民们为什么会被引到清风寺?”小李接着问。
“那黑衣人说,最近镇上阴气重,是因为得罪了山神,要在清风寺举办一场祈福法会,能保镇上平安。”王道士的声音带着悔恨,“村民们都信了,前天晚上就都去了寺里,可我再也没看到他们出来……我当时被黑气迷了心智,也跟着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镇口,还差点伤了你们。”
刘禹站起身,看向清风寺的方向。镇子不大,从镇口往西南走,大概半里地就能看到寺庙的轮廓,此刻寺庙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和石洼村老井上空的黑气如出一辙,只是更浓郁些。
“看来盗玉者就在清风寺里,他把村民们骗过去,大概率是想利用他们的阳气,或者……用他们来血祭,唤醒什么东西。”刘禹沉声道,怀里的铜片依旧在震动,只是比刚才平缓了些,“我们得尽快去清风寺看看,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可是……”王道士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又坐了下去,“那黑衣人很厉害,他会用邪术,你们两个人去太危险了。”
“放心,我们有准备。”刘禹拍了拍背包,里面的符箓和桃木剑是他的底气,“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们去探探情况。”
王道士点点头,指了指镇西头的一间破屋:“那里是我的临时住处,你们要是需要帮忙,就去那里找我。对了,清风寺的大殿后面有一块残碑,上面刻着镇压邪祟的咒语,说不定能帮到你们。”
刘禹谢过王道士,和小李朝着清风寺的方向走去。街道依旧空荡荡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镇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偶尔能听到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挪动,让人心里发毛。
“你觉得村民们还活着吗?”小李压低声音问道,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不好说。”刘禹摇摇头,“盗玉者既然要血祭或者利用阳气,应该不会轻易杀了他们,但也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我们得小心,他既然能控制王,他既然能控制王道士,说不定还能控制其他村民,到时候我们可能会腹背受敌。”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清风寺门口。寺庙的山门是两扇朱红色的木门,上面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清风寺”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只是边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和镇口牌匾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山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浓郁的阴气,混杂着香火味和腥腐味,让人头晕目眩。刘禹掏出铜片,只见铜片上的红光变得格外明亮,几乎要溢出来,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显然里面的阴气已经到了相当恐怖的程度。
“小心点,进去后别乱碰东西。”刘禹低声叮嘱,轻轻推开了山门。
山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地面上长满了杂草,中间的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污渍。院子两旁的厢房门窗都破了,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院子尽头是大殿,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念经声,只是那经文晦涩难懂,不像是佛教的经文,反而透着一股邪气,让人听了心里发慌。
“念经声是从大殿里传来的,盗玉者应该就在里面。”小李凑到刘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刘禹点点头,示意小李跟在自己身后,慢慢朝着大殿走去。脚下的杂草被踩得“沙沙”作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走到大殿门口,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要把他往殿里拽,怀里的铜片震动得几乎要从手中脱落。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殿门。殿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一股更浓郁的阴气和腥腐味扑面而来,差点让他喘不过气。他定了定神,举起强光手电,朝着殿里照去。
大殿里一片昏暗,只有供桌后面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照亮了供桌上的景象。供桌上没有神像,反而摆着一个黑漆漆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铜盆,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干枯的草药和骨骼,看起来诡异至极。
祭坛后面,站着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和石洼村阴坟里壁画上的黑衣人一模一样的衣服,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拿着一根桃木剑,正在祭坛前念念有词,声音沙哑低沉,正是刚才听到的诡异经文。
大殿的两侧,整齐地站着一排排人影,正是清风镇的村民们。他们都低着头,脸色惨白,眼神浑浊,和王道士刚才的状态一模一样,显然也被尸气控制了。陈老妪提到的王二家的、还有几个眼熟的村民,都在其中,他们的手腕上都系着一根黑色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连在祭坛上的铜盆里,像是在传递什么东西。
“果然是你。”刘禹沉声道,握紧了桃木剑。
黑衣人听到声音,慢慢转过身来。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嘴角的一道疤痕,和王道士描述的一模一样。他的手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尸”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没想到,石洼村的封印没困住你们,反而让你们找到了这里。”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嘲讽,“不过也好,多了两个祭品,正好可以用来完成血祭。”
“你把村民们怎么样了?”小李怒声道,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就要冲上去。
“别急着动手。”刘禹一把拉住小李,摇了摇头,“他用绳子把村民们和祭坛连在一起,我们一旦动手,村民们可能会受到牵连。”
黑衣人冷笑一声:“还算有点脑子。这些村民的阳气很纯,正好可以用来唤醒沉睡的大人。等血祭完成,大人苏醒,整个天下都将是我们的。”
“你说的大人,是千年尸王?”刘禹追问,同时悄悄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破秽符,“石洼村的阴坟已经被封印了,你就算唤醒尸王,也没用。”
“封印?”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点微不足道的封印,怎么可能困得住大人?我不过是用石洼村的阴气做个引子,真正的唤醒仪式,在这里。”他指了指祭坛上的铜盆,“等血祭完成,聚阴玉佩的力量就能完全激活,到时候,大人自然会破印而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