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觉醒者（2/2）

他看向刘禹，目光复杂：“刘禹，谢谢你当时救了我。虽然过程……很糟糕，但正是那段被‘她’侵蚀、几乎失去自我的经历，让我被迫‘看见’了很多东西，也……意外地撬动了‘她’残留在我体内的一丝本源怨念，让我得以摆脱控制，甚至……获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感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心脏：“我现在能模糊地感觉到‘她’的存在，能察觉到镇上那些‘眼’的注视，也能……大致分辨出哪些镇民是被完全控制的‘傀’，哪些还保留着些许自我。刚才那个傩童，就是比较麻烦的一种‘傀’，它们被注入了更多的‘瞳主’邪力。”

刘禹和林晓月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赵伟因祸得福，反而成了他们在敌营内部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内应”？

“石镜的封印……”刘禹急忙问道。

“被强行冲击了，守夜人重伤，情况很糟。”赵伟脸色凝重，“是‘守瞳人’的大祭首亲自出手，动用了一件传承古物作为‘血钥’，配合几个核心族人的精血完成的。目的是为了在月圆之夜前，进一步释放‘瞳主’的力量，并为……迎接‘瞳主’的完全降临做准备。”

“完全降临？”林晓月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月圆之夜，不仅仅是标记囚徒，更是他们计划中，让‘瞳主’的一部分意志，真正降临到某个选定‘容器’身上的时刻。”赵伟的目光扫过刘禹和林晓月，最后定格在刘禹身上，带着深深的忧虑，“而你们，尤其是你，刘禹，因为接触了核心的‘信物’（木片和碎片），又拥有一定的灵觉，在‘他们’的名单上，优先级很高。”

刘禹感到一股寒意。自己不仅仅是猎物，还是备选的“容器”？

“老僧让我们找到‘镜的另一面’，在‘心与水的交汇处’斩断注视，这是什么意思？”刘禹追问最关键的问题。

赵伟皱紧眉头，思索了片刻：“‘镜的另一面’……守夜人守护的是石镜，是‘实’的一面。那么‘另一面’，很可能指的是‘虚’的一面，与玉带溪的‘镜花水月’有关，但可能更深层。至于‘心与水的交汇处’……”

他沉吟道：“水，指的是玉带溪无疑。心……可能指的是镇子中心？或者……某个与‘心’相关的特定地点？镇上的傩文化博物馆地下，据说有一个很小的古老祭坛，被称为‘心坛’，是‘守瞳人’以前用来进行重要仪式的核心之地，就在玉带溪的源头附近！那里，或许就是‘心与水的交汇处’！”

博物馆！那个挂着“内部整修”牌子的地方！

线索似乎终于串联起来了！

“我们必须去那里！”刘禹立刻说道。

“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避开大部分监视，直接进入博物馆地下。”赵伟站起身，重新戴上兜帽，拿起手杖，“但那里守卫必然森严，而且靠近‘心坛’，‘瞳主’的注视会更强，更危险。”

“我们没有选择了。”刘禹眼神坚定。

赵伟点了点头：“好，跟我来。抓紧时间，天快亮了，他们的活动会更加频繁。”

他率先走出石洞，刘禹和林晓月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几乎是垂直的崖壁小径向下行进时，走在最后的林晓月，无意中回头望了一眼他们刚刚离开的石洞方向。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在那石洞上方的崖顶，密密麻麻地、无声无息地，站满了数十个戴着各种诡异傩面的矮小身影。

它们全都面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空洞的眼窝在黑暗中，仿佛在集体“目送”。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林晓月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