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北渡长江 首战摧城（1/2）

吴侯宫那场朝会，像个大炮仗，把整个吴郡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消息跟长了腿似的，没半天工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把周大都督朝堂上弹指碎铜兽、舌战群儒、一举扳倒张昭的事儿说得神乎其神，添油加醋，愣是把周瑜说成了能掐会算、掌心藏雷的神仙人物。

寻常百姓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后便是拍手称快。张昭那帮人平日里道貌岸然，没少干苛捐杂税、盘剥百姓的勾当，这下倒了台，简直就是普天同庆。而军中将士，更是士气大振，往日里受的那些来自文官系统的窝囊气，仿佛一下子全出了干净，走起路来胸膛挺得老高，就差把“老子是周都督的兵”写在脸上了。

都督府里，倒是清净得很。周瑜把那身朝服脱了，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暗纹劲装，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着一套养生的拳法，活动筋骨。阳光洒下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哪还有半点朝堂上那煞神的模样。

鲁肃和诸葛瑾站在廊下看着，心里头是又佩服又有点发怵。佩服的是周瑜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发怵的是，这位爷一旦动了真怒，那可是真能捅破天的。

“公瑾，”鲁肃见他打完收势，递上汗巾，忍不住叹道，“经此一事，朝中怕是再无人敢掣肘了。只是……主公那边……”

周瑜接过汗巾擦了擦汗，浑不在意：“主公是聪明人。以前是身边苍蝇太多，吵得他心烦意乱。现在苍蝇拍干净了，耳根子清净，自然知道该怎么选。”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江北有动静了吗？”

诸葛瑾连忙上前一步：“细作来报，曹操得知张昭倒台，勃然大怒，连斩了两名报信的侍从。已急令张辽、于禁所部，向庐江、合肥一线集结，看样子是想趁我军……呃，内部调整之际，抢先动手，扳回一城。”

“扳回一城？”周瑜嗤笑一声，把汗巾丢给亲卫，“他想得美。传令下去，按原计划，三日后誓师。不过，这头彩，不能等张辽来送，咱们得自己去取。”

鲁肃一愣：“都督的意思是……不等誓师，先行出击？”

“兵贵神速。”周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曹孟德以为我刚刚清理门户，总要花时间整顿内部？我偏不给他这个喘气的机会。他不是派张辽往前凑吗？咱们就去会会他，拿他这‘五子良将’之首，给北伐祭旗！”

他目光扫向鲁肃和诸葛瑾：“子敬，你留守吴郡，稳住后方，粮草器械，务必源源不断。子瑜，你随我出征，参赞军机。”

“诺！”二人齐声应道。

三天后，誓师大会？

根本没有。

就在朝会后的第二天夜里，濡须口水寨，静悄悄的。没有震天的鼓乐，没有送行的百官，只有江水哗哗地拍打着岸边的石头。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能发现黑暗中，一艘艘战船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港口，船桨都用布包着，入水无声。士兵们全都身着玄甲，就连脸都抹上了黑灰，只有一双双眼睛，在月色下闪着狼一样的光。

周瑜一身玄甲，外罩黑色披风，站在最大的一艘楼船船头，望着北岸那一片漆黑的轮廓。程普、黄盖、韩当等一干老将，全都静立在他身后，甲胄摩擦声轻微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兴奋和杀意。

“都清楚了？”周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将领耳中。

“清楚了！都督！”众将低吼回应。

“目标，历阳。”周瑜手指向北岸一点，“张辽的前锋三千人，三天前刚进驻那里，以为占了先机。咱们去给他个惊喜。”

历阳，只是江北的一个小城，但位置关键，是张辽南下的一颗钉子。打掉它，就能撕开曹军防线的一个口子，更重要的是——立威！

“此战，不要俘虏。”周瑜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子，“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告诉曹孟德，也告诉天下人，我江东儿郎，来了！”

“诺！”

船队借着夜幕和江雾的掩护，如同暗流，涌向北岸。

历阳城头，灯火稀疏。 守城的曹军士卒抱着长矛，缩在垛口后面打盹。张辽将军的主力还在后面，这穷乡僻壤的小城，能有什么事儿？偶尔有军官巡城，也是哈欠连天。

子时刚过，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突然，城西的江面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火光。那火光迅速变大，变成一团，然后是三团、五团……数十团！如同鬼火般，贴着江面，飞速向城墙飘来！

“敌……敌袭！！” 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城头顿时一片大乱！警锣咣咣咣地敲响，士兵们慌慌张张地拿起武器，涌向城墙。

可已经晚了！

那些“鬼火”根本不是船，而是一艘艘满载着火油和硝石的小型艨艟，船头装着铁锥，无人驾驶，顺着水流，以惊人的速度撞向历阳城临江的木质水门和城墙！

“轰！！！”“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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