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巢与暗礁（1/2）

秃鹫那伙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东海市的新闻头条换成了某条地铁新线开通，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也跟着转了风向。世界就是这么现实，甭管底下暗流多汹涌，水面上的鸭子总得摆出优雅淡定的姿态。

江辰团队算是正式“鸟枪换炮”了。

“总部”办事效率没得说，不光把行动首尾擦得干干净净，还贴心地打来一笔相当可观的“安置费”，外加一套天衣无缝的新身份，让江辰那突然暴富的设定显得合理了不少。代步工具也从之前那辆低调的SUV，升级成了一辆看起来更结实、跑起来更带劲的黑色越野，据老枪鉴定，这车稍微改装一下就能当轻型装甲车用。

最大的变化是住处。在“总部”的建议（或者说安排）下，他们搬进了市郊一个高档别墅区。独门独栋，带个小院子，围墙够高，邻居够远，私密性一流。鼠标一进门就两眼放光，抱着他那堆宝贝设备直接钻进了隔音效果最好的地下室，扬言要打造一个“东海市数据心脏”。阿亮则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摸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面咂嘴：“辰哥，咱这就……住上大别野了？”

老枪最实在，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安保系统，又在院子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做了点小布置，这才稍微安心点。“老板，这地方不错，易守难攻。”他给出专业评价。

江辰倒没什么特别感觉，比起以前那些遍布全球、各有特色的安全屋，这里也就是个住处。他更看重的是这里的空间和独立性，方便团队活动，也便于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

江辰保持着特工的本能，每天雷打不动地进行高强度体能和技巧训练。其余时间，他会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转悠，像个真正的游客，试图更深入地理解这个他即将长期生活的时代。晚上，则沉浸在“星璇”数据库提供的海量信息里，政治、经济、科技、甚至文化艺术，他都涉猎，像个贪婪的知识海绵。退休只是表象，他清楚，知识和信息才是他最可靠的武器。

老枪成了别墅的“大管家”，负责日常警戒和物资采购，脸上那道疤似乎都随着平稳的生活柔和了些。鼠标如愿以偿地拥有了他的“黑客巢穴”，除了维护团队网络安全，开始尝试构建更庞大的监控网络，用他的话说，“得让东海市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咱的耳朵”。

阿亮是适应性最强的，也是最快活的。他缠着老枪学几手实用的防身术，又求着鼠标教他点电脑入门，虽然学得磕磕绊绊，但热情高涨。他最盼着的，是李芸来做客。

李芸似乎已经完全走出了之前的阴霾。她在卫生院的工作越来越顺利，气色好了很多，脸上常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每次来，总会带些自己做的点心或者新鲜的瓜果蔬菜，然后自然而然地系上围裙，在宽敞的厨房里忙碌起来。饭菜的香味飘出来，总能瞬间冲淡别墅里那股子硬邦邦的“军事据点”气息。

江辰和李芸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舒适的默契。他们很少谈论那些黑暗和危险的话题，更多是聊聊工作上的琐事，看到的新闻，或者干脆各做各的事，偶尔抬头交流一个眼神。江辰训练完，李芸会默默递过毛巾和水；李芸加班晚了，江辰的车会“刚好”出现在卫生院门口。这种细水长流的相处，比任何轰轰烈烈都更让人安心。

阿亮好几次挤眉弄眼地想八卦，都被江辰用眼神瞪了回去。

然而，平静的海面下，暗礁始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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