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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万灭黑雷 虚空大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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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卷起蘑菇伞盖上妹妹的尸身,瞬间没入远处那片幽暗深邃的发光蘑菇森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他的消失,那股凝固空间的恐怖力量也悄然散去。

三十六道寂灭黑雷失去了压制,狂暴的寂灭气息再次升腾。

陈一天心念微动,左眼七芒星开启,将能量狂暴的黑雷再次起收起。

只是他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收起三道黑雷,暗道可惜。

其余的黑雷失去了目标,缓缓消散于空气中,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能量余波。

赤角龙女的虚影淡淡瞥了陈一天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嘴角微微一抿,仿佛在忍笑。

随即,她虚影如同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幽蓝的穹光之下。

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师姐,多谢啊,我给你留了猪腿!”

……

噗通。

陈一天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浸透了衣衫。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神魂透支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一天!”

“公子!”

“喂!”

申潇雪、周岚和画琴惊呼着冲了过来。

小白也紧随其后。

“我…没事。”

陈一天摆摆手,声音嘶哑。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崩碎的地面、枯萎的苔藓、焦黑的痕迹、还有那被腐蚀出的巨大孔洞……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几乎将这片区域彻底摧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那个被飞蜥骑士遗落的、惨白色的骨质口哨上。

强撑着站起身,踉跄走过去,弯腰将它捡起。

入手冰凉,质地奇异,非金非玉,上面雕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

【幽魂骨哨,法器】

【深渊山民祭司沟通幽魂、传递讯息及施展部分灵魂秘术的法器,蕴含微弱深渊气息。】

【状态:轻微破损(主人死亡)。】

陈一天将其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走…快走!”

他声音急促,“穹顶蓝光快熄灭了!画琴,带路!立刻回太乙殿!”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那高大男子离开时的眼神,充满了不死不休的恨意。

这里,已经成了真正的死地!

画琴看着陈一天苍白的脸色和手中那枚骨哨,小脸上也充满了后怕,连忙点头:“跟我来!”

四人一马,在画琴的指引下,仓惶地冲入幽暗的秘境深处,朝着那百丈龙首之上的太乙殿亡命奔去。

身后,那片被战斗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发光蘑菇林深处,隐隐传来此起彼伏、充满悲怆与愤怒的尖啸,如同为死去的圣女送葬的挽歌,在幽蓝的穹光彻底暗淡之前,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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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的穹光在蘑菇森林尽头沉淀成一种近乎墨色的深蓝。

虽然渐渐暗淡,但配合发光植被,仍照得地面恍若白昼。

山池剑抱着那具冰冷柔软的“尸身”,如同抱着易碎的琉璃,沉默地穿行在巨大如伞盖的发光菌丛间。

脚下是松软如毯、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每一步落下,都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

四周静谧得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以及远处传来的、似有若无的不知名异兽的悲怆尖啸。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巨大菌株形成的天然甬道豁然开朗。

一片被柔和白光笼罩的谷地出现在眼前。

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造物——一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

门扉紧闭,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青铜早已覆盖上厚厚的、闪烁着幽绿微光的苔藓与藤蔓,但依旧无法完全掩盖其本体上蚀刻的、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扭曲盘绕,隐约构成龙蛇之形,又似某种玄奥的星辰轨迹,散发着苍茫、厚重、仿佛能镇压万古时空的磅礴气息。

青铜巨门并非孤立。

在它前方数里处,地势微微隆起,形成一座平缓的矮山。

山上,依着山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十间屋舍。

这些屋舍并非寻常土木,其墙壁似乎是由某种粗壮的发光藤蔓编织而成,散发着温暖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屋顶覆盖着大片的、形似荷叶的发光菌盖,边缘垂下细密的发光流苏,随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风轻轻摇曳。

屋舍之间,蜿蜒着由细碎发光晶石铺就的小径。

更令人惊奇的是山下的田地。

一片片整齐的田垄中,种植的并非谷物,而是一种低矮的、叶片如同翡翠般剔透的植物,顶端结着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浆果。

田垄旁,有清澈的小溪流淌,溪水中游动着米粒大小、闪烁着点点银星的小鱼。

整个村落,笼罩在一片静谧、祥和、近乎梦幻的光晕之中,与渊底秘境其他区域的诡异凶险形成了极致反差。

山池剑抱着妹妹翎沫的“尸身”,踏上通往村落的发光小径。

“剑哥哥回来啦!”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

只见村口一株巨大的发光蘑菇下,几个只穿着兽皮短裤、赤着脚丫的孩童正在追逐一个悬浮在半空、不断变换着七彩光芒的光球。

其中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眼尖,看到了山池剑,立刻欢呼着跑了过来,小脚丫踏在发光的苔藓上,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

“剑哥哥,翎沫姐姐又被那条大蛇欺负啦?”

男孩跑到近前,仰着小脸,指着山池剑怀里的“尸身”,笑嘻嘻地问,语气里没有半点悲伤,反而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好奇。

“这次是烧焦了还是冻僵了?上次她回来,半边身子都结冰碴子啦!”

山池剑紧绷的脸部线条微微柔和了一丝,低声道:“九凤院小虎,莫要顽皮。”

这时,旁边一座藤屋前,一个须发皆白、穿着粗布短褂的老叟,正慢悠悠地挥舞着一柄看似寻常的柴刀,劈砍着一截黝黑发亮、质地异常坚硬的木头。

嚓!

刀锋落下,木头应声而开,切口光滑如镜。

老叟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扫过山池剑怀中的“尸身”,脸上皱纹舒展,露出一个豁牙的笑容:

“哟,山池家的小剑回来啦。啧,幺妹儿又去招惹腾蛇洞那头畜生了?

“看看,这具化身怕是废了吧?

“都跟她说过多少回了,她那点微末道行炼出的化身,还不够那长虫塞牙缝的!

“偏生不听劝,非要三天两头去试摘那‘九蜕化龙草’!”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自家淘气孙女打碎了碗碟。

山池剑脚步未停,只是对着老叟微微颔首:“云水间七公,翎沫她…自有分寸。”声音依旧低沉。

“分寸?分寸个蘑菇喔!”

老叟笑骂一句,摇摇头,继续劈他的柴。

只是那柴刀落下时,刀刃边缘似乎带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转瞬即逝。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老叟的刀身并没有实际接触木柴。

然而木柴断面,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劈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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