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玉瑶初显 天生剑种(2/2)
若不是善良的大小姐,以及诸位大人,特别是那陈杀神都在现场,他们一脚就能把李德贵踹死!
自从蒿山一役后,陈一天不知怎么,就得了个“陈杀神”的名号。
李德贵大起大落,好不容易升起的幻想被破灭。
按他排队时所想,他应该领着两斤米,十两银子归家,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不再担心寒冷冬日。
而随着“没天赋”的冰冷判决,他的心跌到了谷底。
此刻见武馆弟子面有不喜,他突然清醒地认知到自己身份,点头哈腰不敢造次。
他转过身,只好将一股子恶气发到孩子身上。
“你个赔钱货啊,怎么就没一点天赋啊!你这样叫你娘、你哥哥他们怎么活啊!……”
他连扇两巴掌,最后一巴掌手挥得极高,看似极重。
李玉瑶缓缓闭上眼。
就在李德贵那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掴向女儿瘦削脸颊的刹那——
电光石火间,陈一天一步踏前,铁钳般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攥住了李德贵的手腕!
“手下留情。”
陈一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冻结了场中所有的喧嚣。
李德贵一个惊吓,差点跪倒。
陈一天松开李德贵的手腕,缓缓蹲下身,视线与那茫然睁眼的李玉瑶齐平。
小女孩眼中一片死灰,仿佛灵魂都已抽离。
陈一天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
“谁说她没天赋的?她有天赋。”
李玉瑶空洞的眸子轻微颤动了一下,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绝望。
【忠诚度:-49%】
“哦?”
陈一天心中一动!
旁边检测弟子一脸愕然,忍不住道:“大人,可玄气石确实毫无反应……”
刘粉何等机敏,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地盖过了弟子的质疑:
“陈大人慧眼如炬!我武馆这测石粗陋,只能甄别青、白、蓝、绿四等天资。
“此女天资卓绝,定然已远超玄气石所能探测的极限!”
她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周围人群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哗然。
虽然这话刘粉自己也不信。
毕竟整个落阳县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甚至云渊州检测出绿色以上天资的也寥寥无几。
她虽不信,但是她懂得迎合。
赵清霞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高依依则温柔地注视着陈一天,目光如水。
“将她录入,按正常章程办。”
陈一天站起身,淡淡吩咐。
李德贵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
天赋太好?连石头都测不出?
那岂不是……金子?!
贪婪的火焰瞬间烧尽了理智,他将女儿护在身后:
“不卖了!那卖身文书我们不签了!才十两银子,我闺女天赋那么好……至少…至少要十五两!不!二十两!”
他嘶喊着,唾沫横飞。
“老家伙,你找死是不是!告示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同意卖身,就需要赔偿十五两银子的检测钱!当我们玄气石柱开启不要钱是吧!”
武馆弟子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如果是平时,李德贵也就蔫巴了,但今天或许是看到诸位大人在场,不知哪来的勇气,开始撒泼:
“不卖,我们不卖!县令大老爷啊,哪有强抢民女的做法……您给做主啊!”
“放肆!”
李县令脸色一黑:你他么别扯老子身上啊!
但是陈一天在场呢,他只好说几句场面话,然后看了眼陈一天脸色。
“既然武馆有规定在前,就应该按约定执行。但,考虑到此女天赋绝顶,也是为数不多的人才。
“本官的爱才心起,那剩下的十两纹银,本官替武馆出了。日后凡有如此璞玉,本官照此例补足!”
卖身文书画押后,李德贵揣起沉甸甸的二十两纹银,接过一小袋粟米。
随后连吃了两大碗热粥——连女儿那份也囫囵吞下,看都没看被武馆弟子领走的李玉瑶一眼。
挤出人群,一头扎进风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有人反悔。
出门前,心底那份对女儿的歉疚消失无踪。
因为在他看来,李玉瑶卖了天价,对整个家来说,算是『值了』!
李玉瑶被一名女弟子牵着,小小的身影在踏入武馆朱漆大门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父亲消失的方向。
风雪迷眼,她的眼神空洞依旧,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又被一种冰冷的死寂重新冻结。
一场风波平息。
陈一天打破沉寂:“好了,难得进城一趟。清霞,依依,你们想逛什么,想买什么,只管买。”
他目光扫过脸色疲倦的刘粉,哈哈一笑,“一切开销,算在铁拳门账上。”
刘粉心头一抽,连忙躬身:“是!理应如此!粉儿必定伺候好二位夫人!”
赵清霞促狭一笑:“少不了给你表现的机会。”
高依依则温婉颔首:“妹妹太过客气了。”
刘粉脸颊微红,不敢接话。
就在这片喧闹与各怀心思的寒暄中,武馆斜对面的街角阴影里,两道几乎融入风雪的身影悄然退去,无声无息。
陈一天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领域神通·蛛迹】早已能做到监察二十丈。
二十丈内,无所遁形。
他不动声色,抬脚离开武馆。
“粉儿啊,我们先逛逛,晚饭点回来。”
刘粉躬身应是,赶忙吩咐下人准备晚上的盛大接待。
李县令拱手告别。
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早已骂娘。
“娘的,下次出门还是看看黄历!”
武馆后院,临时安置处。
薄薄的木板门隔绝了前院施粥招徒的鼎沸人声,却挡不住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李玉瑶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身上裹着武馆发下来的、带着霉味的旧薄被。
二十两银子买断了她,也买断了那个风雪中摇摇欲坠的“家”。
她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
那双曾经空洞死寂的大眼睛,此刻却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屋顶蛛网密布的房梁。
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比窗外冰雪更冷的漠然。
脑海里,是父亲接过银子时贪婪放光的眼,是他狼吞虎咽吃掉自己那份粥的吞咽声,是他头也不回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
最后,定格在那个玄衣皮袄、嘴角带着懒散笑意的身影上。
他们叫他…陈大人。
“喂,你饿吗?”
提前进来的杨羽墨不知从哪摸到一块干硬的黑饼。
黑饼应该被啃了很多天,上面残留着细细的牙印,只剩下拳头那么大了。
李玉瑶微微摇头,自己撇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