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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硬骨熬血 舞剑惊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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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转身走向器械库,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嘿嘿嘿…”

一个略显油滑的笑声在人群边缘响起。

只见贾沃隆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胡茬满面,不修边幅,手里还捏着半块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干饼。

他一边啃着饼,一边眯着眼看着场中苦练的陈一天,又扫了眼神情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些营帐上,啧啧摇头:

“骨气?人脉?嘿嘿,都是浮云呐!”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嘲讽。

“你们以为,百户大人们真在乎谁学不学得会那劳什子呼吸法?”

他咬了一口饼,含糊不清地说着,木色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们在乎的,是账面上那一个个‘人头’!是能领到多少饷银!是能克扣多少口粮!”

“新兵?练不练得成武卒?关他们屁事!”

“多一个练成的武卒,就多一份资源开销,少一份克扣的油水!懂吗?”

“饭盆就那么大,多一个武卒分配,他们就会少得一分,即便那一分微不足道,但积少成多嘛。”

“这卫所啊,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吃空饷,凑人头,才是根本!”

“腐败?嘿嘿,那都是明面上的规矩了!铁幕一块!你们这些小虾米,还想在里面扑腾出浪花?”

他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破了新兵们最后一丝幻想。

长裙最终呵斥道:“姓贾的!动摇军心该当何罪!还不赶紧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闭嘴还不行吗?”贾沃隆走到校场边,倒头就睡。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陈一天那沉重如铁锤般的剑风声,还在一下,又一下地响着。

呜!——呜!——呜!——

铁剑撕裂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陈一天已经完全沉浸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中。

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心脏狂跳,仿佛随时要炸开!

喉咙口那股腥甜,越来越浓,几乎要压制不住!

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

没有呼吸法?

那就用意志去扛!

用这身骨血去熬!

第二十九式!刺剑式!

第三十式!撩剑式!

第三十一式!格剑式!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反而在极致的痛苦压迫下,变得愈发凝练、纯粹!

仿佛那柄铁剑,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汗水早已流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蒸腾的热气在他头顶形成一片小小的白雾!

“呃啊——!”

当第三十五式“崩山式”全力使出时,陈一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一股滚烫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头!

噗!

一小口暗红的鲜血,从他紧咬的牙关缝隙中喷溅而出,落在身前冰冷的黄土地上,瞬间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陈兄弟!”

“一天!”

王大力和闻声赶来的赵清霞同时惊呼!

赵清霞终究不放心,跟来了卫所。

周围的新兵也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吐血了!

硬练真的会出人命!

然而,就在这鲜血喷出的刹那!

陈一天非但没有倒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反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就在那心肺欲裂、气血逆冲的极致痛苦顶点!

就在那口鲜血喷出的瞬间!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无比灼热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强行唤醒,猛地从他四肢百骸最深处,从每一寸饱受摧残的筋骨血肉之中,轰然爆发!

它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顽强与炽烈!

它并非流淌,而是…燃烧!

像是一点火星,骤然点燃了干枯的草原!

“气血…是气血?!”

陈一天心神剧震!

这感觉…与射日神通反馈的力量热流截然不同!

它更原始!更狂暴!更…属于这具身体本身!

它并非源于系统,而是源于这具身体在绝境压迫下,被强行压榨、熬炼出的生命本源之火!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第三十六式!破阵!”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响彻演武场!

陈一天无视了嘴角的血迹,无视了身体的哀鸣,将最后一丝意志、最后一点刚刚点燃的气血之火,全部灌注于双臂!

他双手握紧剑柄,以枪法中最刚猛无俦的“破阵式”姿态,将那柄沉重的制式铁剑,当作一杆无坚不摧的大枪!

腰如弓崩!臂似雷震!

呜——!!!

铁剑撕裂空气,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啸!

剑锋所指,前方数丈内浮动的微尘被狂暴的气流瞬间排开,形成一道短暂而清晰的真空轨迹!

剑风如龙!咆哮而出!

这一剑,没有呼吸法引导的真气,没有功法加持的威能,有的只是纯粹的、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血肉之力与不屈意志!

砰!

不远处一个用来练习刺击的厚实草人桩,被这股狂暴的剑风余波扫中,竟猛地向后一仰,胸口草屑纷飞!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而刚猛的一幕惊呆了!

王大力张大了嘴,忘了呼吸。

常群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本来凭借呼吸法即将反超陈一天的他,此刻内心震撼,呆若木鸡。

赵清霞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既有担忧,更有震撼。

一天没有功法打底,没有呼吸法辅助,更没有药补滋养,竟然练出来一丝气血!

虽然那丝气血极其微弱,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个隐藏的天才!”赵清霞啧啧称奇,自从来到留燕村,她几乎只和陈一天来往。

完全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天赋。

“嘶啦…”

就在这时,旁边营帐的帘子被掀开。

刚刚端着杯热茶,腆着肚子准备出来“巡视”的申田中申百户,恰好看到了陈一天吐血挥剑、剑风撼动草人桩的最后一幕!

噗!

他喷了一口,手中那杯滚烫的热茶,一个没端稳,直接泼在了自己肥厚的裤裆上!

“嗷!”

申百户被烫得一个激灵,原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裆。

但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却死死盯着场中那个拄着剑剧烈喘息、嘴角带血却眼神亮如星辰的身影,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气血?!这狗比玩意儿…他真能练出来?!”

“不可能!”

“怎么可能?!没有呼吸法!没有功法!没有药引温养!他…他怎么能…怎么能硬熬出气血?!”

“这…这他娘的…是怪物吗?!”

申田中皱眉思索,眼神明暗不定,随后神色一定,仿佛下了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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