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聋哑少女打出第一个节拍(1/2)
槟城海边那座被废弃的旧剧院,在“千人共震”事件后的第三天,迎来了它近半个世纪以来最鼎盛的时刻。
空气里,海风的咸涩与旧木的霉味交织,斑驳的红丝绒座椅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百余名特殊“观众”。
他们不是来看戏的,他们本身,就是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有鬓角斑白、常年为听障儿童打手语导致指关节变形的特教老师;有眼神沉静、在临终关怀病房见惯了生死的年轻护士;还有一位从遥远的边疆赶来、胸前佩戴着丈夫遗像徽章的军嫂。
每一个人,都带着一段被世界忽略的、沉甸甸的故事。
苏凛就站在那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的舞台中央。
他没有准备讲稿,也没有任何煽情的开场白。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将一个轻巧的生物反馈仪贴片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刹那间,他身后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两条平滑而有力的曲线——一条代表心跳,一条代表呼吸——实时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各位,欢迎来到全球首个‘情绪共振训练营’。”苏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剧院的每一个角落,冷静得像一位在宣读实验报告的科学家,“在过去,我们认为共情是一种天赋,一种玄学。但今天,我要告诉各位——”
他深吸一口气,幕布上的呼吸曲线随之优雅地抬升,而心跳曲线则在片刻后,以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放缓了节拍。
“共情,不是玄学,是可测量的生理同步。我们要教的,不是如何‘感受’别人的痛苦,而是如何让你的心跳,成为一种可以被接收、被理解的语言。”
台下,角落里的张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条起伏的波形,仿佛要将它们刻进瞳孔里。
他宽厚粗糙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胸前那枚冰冷的消防勋章。
那上面,残留着一场大火永远也无法抹去的灼痕。
他的心跳,在那一刻,乱得像一团被烈火烧断的电线。
下午,训练正式开始。
方绪带领的技术团队,将整个剧院后台改造成了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室。
一套套被命名为“共情模拟器”的设备分发到每个学员手中。
这套系统由三部分组成:一个紧贴额头的脑电监测头环,一对感应皮肤微电流变化的皮电反应手带,以及一副能够发出特定校准声波的骨传导耳机。
“这是一个闭环系统。”方绪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耳机会向你们发送一个基础情绪信号,比如代表‘悲伤’的低频声波。你们需要做的,不是去模仿悲伤,而是集中精神,尝试将你们自身对于‘安抚’的理解,通过脑电与皮电,反向输出。当你们的输出频率与系统预设的‘安抚’频率达成共振时,仪器就会给出正向反馈。”
首日课程的核心,是传递“安宁”。
然而,这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难。
大多数人的屏幕上,代表共情输出的能量条,只像垂死的萤火虫般,偶尔闪烁一下,便迅速熄灭。
理论的清晰,与实践的鸿沟,让现场弥漫起一股挫败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滴”响,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小、沉默的少女面前的仪器,屏幕上迸发出了一道璀璨而稳定的蓝色光晕!
她是那名听障儿童学校的学员,一个天生失聪的女孩。
她根本听不见耳机里代表“悲伤”的声波信号。
首席教官林薇快步走了过去,看着女孩面前的屏幕,又看了看女孩正在做的事,眼眶瞬间就红了。
女孩没有听,她只是在看。
她看着屏幕上代表“悲伤”信号的、那道急促而紊乱的波形图,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用一种极缓慢、极温柔的节奏,轻轻地敲击着。
那节奏,像极了母亲哄睡婴儿时,轻拍背脊的频率。
她听不见声音,但她“看见”了情绪的形状,并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了最温柔的回应。
在学员们沉浸于训练时,一个身影却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周岩,国安背景的退役人员,以“退役军人心理康复志愿者”的身份,成功混入了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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