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谁怕疯子烧钱(2/2)
命令被迅速下达。
破晓联盟的后台,所有备受期待、具有极高商业潜力的项目,全部被按下暂停键。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被精心计算过引爆时间的“情绪炸弹”。
一周后,一部名为《缝线之下》的纪录短片,在越南各大社交平台悄然流传。
它没有一句旁白,只是用冷静到残酷的镜头,记录了一群快消品牌代工厂的女工,她们那双因长时间重复劳动而变形、布满针孔的手。
影片没有点名任何品牌,但眼尖的网友很快就从一闪而过的工服标志上,扒出了那家享誉全球的国际快消巨头。
抵制运动瞬间爆发。
三天后,菲律宾。
一部讲述本土渔民对抗化工厂非法排污的《黑潮》上线。
影片结尾,渔民们将一网死鱼,默默地堆在了一家豪华度假酒店的门口——那家酒店,正是海晟集团与某国际酒店品牌的重要合作项目。
苏凛不追求票房,不追求奖项。
他像一个最精准的狙击手,每一颗子弹,都射向沈昭衡“稳定基金”阵营中最薄弱的环节——那些爱惜羽毛、注重社会形象的国际大牌。
短短两周。
“沈先生!你说这叫稳定?我公司的股价因为你们的‘稳定’蒸发了十个亿!我看到你们的基金就好像看到了瘟疫!”某快消品牌cEo的咆哮,几乎要冲破沈昭衡办公室的隔音玻璃。
陆续有五家原定加入“稳定基金”的企业,以“需重新评估风险”为由,委婉地撤回了签署意向。
沈昭衡的资本围剿,还没开始,就已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许南星那里。
是槟城那位守着老影院的固执老板,老郑。
“许先生,我那破电影院,空着也是空着。”老郑的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豪气,“拿去用一个月,不要钱!就办那个……你们年轻人说的,盲盒放映!”
一不做,二不休。
“失控放映季”的海报,当晚就贴满了槟城的大街小巷。
规则简单粗暴:每晚九点,随机播放一部破晓片库中未定档的作品。
现场观众佩戴主办方提供的简易心率监测手环,影片结束时,全场平均心率增幅最高的作品,将获得次日黄金时段的重播权。
活动首夜,影院座无虚席。
银幕亮起前,全场灯光熄灭,陷入一片死寂。
苏凛的声音,通过一种新锐的骨传导耳机系统,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低语:
“他们说,我们没有商业模式。”
“今晚,我们用脉搏计票。”
影片结束,场灯亮起。
影院后方的大屏幕上,一条鲜红的心率曲线陡然攀升,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平均心率上升23%。
弹幕墙上瞬间刷满了激动的留言:“草!这比IAx还IAx!我感觉我跟电影一起活过来了!”
直播画面传遍全网。
第二天,三家之前撤资的银行,几乎同时重新联系了许南星,希望就“萤火债”第三期的认购事宜,“再谈一谈”。
沈昭衡独自站在新加坡总部顶层的落地窗前,暴雨冲刷着玻璃,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AI部门生成的内部评估报告:破晓联盟的内容生态链,在未进行任何主流推广的前提下,已深度覆盖东南亚1.7亿潜在用户,其核心用户的月均停留时长,超过主流流媒体平台40%。
“效率……赢不了执念……”他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资本法则,产生了动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助理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沈总……许南星刚刚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沈昭衡猛地回头,
助理吞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公司名称是……‘疯子资本’。法人代表,写的是苏凛。”
疯子……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沈昭衡震惊的脸映得惨白。
他仿佛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站在狂风暴雨中,对着他露出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微笑。
整个南洋,似乎都在燃烧。
而在千里之外的金边,那间楼下卖椰子水的小办公室里。
苏凛看着电脑屏幕上最新一期“萤火债”最终超额认购120%的冰冷数据,端起一杯刚刚送上来的冰椰子水,对身旁的杜骁轻声道:
“怕烧钱的人,永远不懂什么叫真正的投资。”
这场喧嚣的资本对决,以一种谁也未曾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硝烟散尽后的第三天,许南星风尘仆仆地从欧洲飞回。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复古函件,郑重地递到苏凛面前。
信封是厚重的米白色,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烫金的、陌生的纹章。
“戛纳那边有人托我带给你的。”许南星的声音压得很低,“闭幕式第二天,有人把它塞进了我的酒店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