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蔡瑁的警觉,荆州城防的加强(1/2)
那一声凄厉的呼喊,像一柄淬了剧毒的锥子,狠狠刺入南城粮仓寂静的夜。
门外的都伯和他手下的士卒,脑子“嗡”地一下,全都懵了。
蒯家?琦公子?赶尽杀绝?
这几个词拆开来他们都懂,可连在一起,却组成了一个他们万万不敢去深想的恐怖图景。这已经不是抓贼了,这是撞破了天大的阴谋。
就在这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中,仓库之内,廖化动了。
他没有选择冲杀,而是猛地抓起身边一个半满的米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另一侧的墙壁奋力掷去。
“砰!”
沉重的米袋撞在木质的仓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尘土与米糠簌簌而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廖化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矮身窜向相反方向的阴影,几个起落便贴近了高窗。他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
“人跑了!快追!”
那都伯总算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大吼。可士卒们冲进仓库,除了一个被砸破的米袋和两具早已冰冷的守卫尸体,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都伯,这里……这里……”一个士卒颤抖着手指,指向被廖化划开的几个粮袋。
都伯凑过去,借着火把的光,只看了一眼,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只见洁白的米粒中,赫然混杂着死老鼠的尸体和一些腐烂发黑的碎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正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
这哪里是偷粮,这分明是要断了全城守军的生路,还要让所有吃过这些粮食的人,都染上瘟疫!
都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知道,这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他不敢有片刻耽搁,也顾不上追捕那早已消失的黑影,连滚带爬地朝着太守府的方向冲去。
……
太守府,书房。
蔡瑁并未安寝。
北方形势的急转直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林渊大军随时可能南下的消息,让他坐立难安。他总觉得,襄阳城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正有暗流在疯狂涌动。
他一遍遍地看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在襄阳、新野、宛城之间来回划过,试图推演出林渊所有可能的进军路线。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亲卫连长滚了进来,神色惊惶,语无伦次。
“主公!不……不好了!南城粮仓……”
蔡瑁眼皮一跳,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说清楚!”
那连长喘着粗气,总算把事情的经过,尤其是廖化逃走前那句“遗言”,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蔡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怒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de,是一种阴沉到极点的平静。他没有暴跳如雷,只是缓缓地坐回了主位,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蒯家……刘琦……
这两个他平日里最为忌惮的名字,如今像两条毒蛇,从黑暗中探出头,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几乎窒息。
刘琦,他那个病怏怏却总是不死心的外甥,仗着长子之名,一直觊觎着他不肯放手的荆州大权。
蒯家,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蒯越,与他同为荆州士族的领袖,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处处与他别苗头,争夺着对荆州政局的主导。
他一直怀疑这两方暗通款曲,却始终抓不到任何把柄。
现在,把柄送上门了。
可这把柄,却烫手得让他不敢去接。
“你说,粮袋里,被塞了死老鼠和腐肉?”蔡瑁放下茶杯,声音沙哑。
“是,那都伯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蔡瑁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政治倾轧,这是要他的命,要他整个蔡氏一族的命!一旦军粮被毁,军心动荡,瘟疫四起,他蔡瑁还拿什么来守这襄阳城?届时,都不用林渊的大军打过来,刘琦和蒯家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生吞活剥。
好毒的计策!
他霍然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脑中无数念头疯狂交织。
这会是苦肉计吗?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可那贼人为何不喊别人,偏偏喊出蒯家和刘琦?若真是栽赃,为何又做得如此决绝,直接用上了这等毁粮断路的毒计?
蔡瑁的脑海中,闪过近日来城中发生的种种异状。
城东的军营,有两名校尉因为口角,带着手下械斗,死了好几个人。
城西的马厩,莫名其妙死了几匹上好的战马,兽医查不出所以然。
坊间,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流言,说他蔡瑁德不配位,若非他阻拦,琦公子早就率兵为黄祖报仇,收复江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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