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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证据突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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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拿出证据了吗?那传说中的先帝遗发?那检测的结果?

但陆清然取出的,不是头发,也不是报告。

而是一本厚厚的册子。

深蓝色封皮,边角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此乃显德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御药房所有金石类药材的出入库记录副本。”陆清然将册子举起,“原本存于兰台殿秘档,臣奉旨调查时调阅誊抄。册中明确记载,那三年间,太医院每月领取的朱砂、雄黄、砒霜等物,数量是往常的三到五倍。而领取这些药材的太医署名——”

她翻开册子,找到一页,朗声念道:

“显德二十六年四月,领朱砂三斤、雄黄两斤、砒霜半斤。领取人:太医院院判,周世安。”

又翻一页:

“显德二十七年八月,领朱砂五斤、雌黄三斤、砒霜一斤。领取人:太医院院判,周世安。”

再翻:

“显德二十八年正月——也就是先帝驾崩前三个月,领朱砂十斤、雄黄六斤、砒霜两斤。领取人,依旧是周世安。”

她合上册子,看向满殿死寂的文武:

“周世安,显德朝太医院院判,先帝驾崩后三个月,告老还乡,途中‘感染急病暴毙’。其家人随后迁离原籍,不知所踪。而根据太医院常例,金石类药材多用于外科疮疡或炼丹,先帝晚年虽有服用丹药,但如此巨量的药材,绝非正常所需。”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裕亲王:

“裕亲王殿下,您是先帝幼弟,常年侍奉御前。对于先帝晚年服用丹药之事,您应当最清楚。敢问殿下,先帝服用的丹药,每月需要消耗十斤朱砂、六斤雄黄、两斤砒霜吗?”

问题,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直刺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裕亲王。

这位一直超然物外的皇叔,此刻终于微微变了脸色。

不是惊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凝重。他捻动佛珠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先帝晚年……”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确实沉迷丹术。但所用丹药,皆由龙虎山玄诚真人亲手炼制。至于药材用量,本王……并不清楚。”

推得一干二净。

但陆清然要的就是这句话。

“玄诚真人。”她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巧了,臣这里有一份江西龙虎山道录司的存档记录。显德二十六年至二十八年,玄诚真人确实每年进贡丹药,但每次进贡的数量,不过十二丸。而炼制十二丸丹药,按道门丹方推算,所需朱砂不超过半斤,雄黄不过四两,砒霜更是一钱足矣。”

她抬起眼,目光如炬:

“那么,多出来的那数百斤金石药材,去了哪里?又是谁,以先帝炼丹之名,行投毒之实?”

殿内,落针可闻。

烛火噼啪,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皇帝坐在御座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他看着陆清然,看着那本册子,又看向沉默的裕亲王,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痛楚、怀疑,还有一丝终于得到验证的、冰冷的了然。

而裕亲王,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佛珠在他手中,无声转动。

许久,他重新睁眼,看向陆清然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杀意。

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惋惜。

“陆监正果然心思缜密,抽丝剥茧,竟能查到二十三年前的旧档。”他轻轻叹息,声音里带着疲惫,“但这一切,终究只是你的推测。药材多用,可能是太医院虚报冒领;周世安暴毙,可能是巧合;先帝遗发中的毒物——且不论你那检测之法是否可靠,即便真有,也可能是先帝长期服丹,丹药本身所含。”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而你,仅凭这些推测,就敢在朝堂之上,公然指控先帝死于谋杀。此乃动摇国本、诽谤皇室之大罪!陆监正,你今日若拿不出确凿的、无可辩驳的铁证,那么——”

他转身,面向皇帝,躬身:

“皇兄,臣弟恳请,将此妖言惑众、诽谤先帝之女,立即收押,严加审讯!”

话音落,他身后的党羽如梦初醒,纷纷叩首:

“臣等附议!”

“陆清然妖言惑众,诽谤先帝,罪不容诛!”

“请陛下圣裁!”

刚刚被陆清然震慑住的弹劾浪潮,再次掀起,且更加凶猛。

因为这一次,陆清然触碰的,是这个王朝最深的禁忌。

而裕亲王,站在了“维护先帝清誉”的道德高地上。

皇帝看着下方再度跪倒的一片,看着孤立无援的陆清然,看着闭目捻珠、却掌控着整个局势的皇叔,手心的冷汗,浸湿了龙袍的袖口。

他知道,裕亲王在逼他做选择。

要么,立刻拿下陆清然,让弑君案的调查到此为止。

要么,力保陆清然,与整个朝堂、与礼法、甚至与“孝道”为敌。

而无论选哪个,他都输了。

除非——

陆清然手中,真有那决定性的、无可辩驳的铁证。

他看向陆清然。

她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然后,陆清然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微,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皇帝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御案:

“肃静!”

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聚焦御座。

皇帝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一字一句,声如雷霆:

“陆清然,朕问你最后一遍——”

“你指控先帝死于谋杀,手中可有确凿铁证?若有,现在拿出。若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帝王的森寒:

“朕便以诽谤先帝、妖言惑众之罪,将你就地正法!”

压力,如山崩海啸,倾覆而下。

陆清然立在风暴中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息之后。

她睁眼,手再次伸向怀中。

这一次,取出的不是册子,也不是文书。

而是一个小小的、明黄色的锦囊。

锦囊陈旧,边缘磨损,但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依旧栩栩如生。

看到那个锦囊的瞬间——

裕亲王捻珠的手,猛地一颤。

佛珠线,断了。

一百零八颗沉香木珠,噼里啪啦洒落满地,在寂静的大殿里,像一场骤然而至的冰雹。

而他脸上,那维持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平静,终于彻底碎裂。

露出了底下深藏的。

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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