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药金试毒法演示（2/2）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清然第一个完成萃取过滤，得到了清澈的液体。她举起琉璃皿：“第一组，萃取完成。”然后，她拿起那瓶“复合药金试液甲”，当众打开密封的蜡丸，将淡金色的药液缓缓滴入萃取液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颜色，再一次开始变化。与之前两次，毫无二致！清晰、稳定、特征分明！

几乎同时，第二组，陈院判颤抖着手滴入药金。同样的颜色变化序列，再次呈现！两位太医看着那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般变化的液体，脸上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惧。

轮到第三组了。吴启明握着药瓶的手抖得厉害，他看着自己处理得到的那点液体，又看看陆清然和太医面前那已经变色的液体，脸色惨白如鬼。他知道，一旦滴下去，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完了。若是变色，证明这方法确实有效，那先帝遗发的检验结果就无可推翻；若是不变色……这女人如此笃定，自己选的又是最普通的黑发，若是不变色，反而更显得自己做贼心虚、试图捣乱！

“吴侍郎，请。”赵文璟冷冷地催促。

吴启明一咬牙，将药液滴了进去。

短暂的静置后，颜色……也开始缓缓变化！虽然因样本不同（健康黑发）、毒素沉积极少，变色很浅、很慢，但那淡黄的底色和极其细微的特征色斑，依旧在琉璃皿底部隐约可见！

“这……这普通发丝，怎会……”吴启明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掩口。

陆清然平静地解释：“常人日常饮食、接触器物，亦可能摄入极微量重金属，健康身体可代谢大部分，但发梢末端仍可能残留痕迹。此微量显色，正说明此法灵敏，可检极微之量。而先帝遗发之显色程度，远超此千百倍，足证其中毒之深、之久。”

解释合情合理，反而更印证了方法的精确与可靠。

吴启明腿一软，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完了，全完了。这套方法，无懈可击！人证可以灭口，物证可以销毁，但这种可以当众重复、原理清晰、结果直观的检验方法本身，成为了最坚固、最无法摧毁的证据基石！它让一切否认和狡辩，都变成了可笑的自欺欺人！

陆清然不再看吴启明，她将三组显色后的琉璃皿，并排放在一个铺着黑绒的托盘中。那依次加深、特征鲜明的颜色变化，如同三道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惊雷，陈列在所有人面前。

她转向御座上的皇帝，声音清晰而有力：

“陛下，三组演示，样本不同，操作者不同，药液抽取随机，结果一致。此‘改良药金试毒法’，原理明确，步骤公开，结果可重复验证。微臣以此法，检验先帝遗发，确证其中含有超常剂量之砷、铅、汞混合毒素。此乃铁证，绝非妖术，亦非巧合。”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无人色的柳党余孽，最后落回皇帝身上，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审判：

“科学之证言，在此。请陛下圣裁。”

话音落下，满殿皆寂。

只剩下那三皿颜色诡谲的液体，在晨光下，无声地诉说着十五年前，那场隐秘而恶毒的谋杀。

皇帝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托盘，尤其是属于先帝遗发的那一皿。那褐绿与灰黑交织的颜色，仿佛化作了父皇临终前痛苦浑浊的眼睛，化作了柳弘那谄媚笑容下的毒牙，化作了这十五年来笼罩在皇室头顶的、血腥的迷雾。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向那托盘，手指因用力而颤抖，声音却如同万载寒冰，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铁证……如山！”

“柳弘狗贼！弑君之罪，百死莫赎！传朕旨意——”

真正的清算，随着这“科学证言”的最终确认，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