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回归学院（2/2）

血尊使那由无尽血煞之气凝聚的意念率先泛起一阵带着戏谑的波动，如同血海翻涌起八卦的浪花：

“喂，素曦明，说起来……本尊好像记得一桩趣事。你当年还在灵道学院厮混时，是不是因为啥事儿，跟执法院那几个老古板干过架？”

“啧啧，据说当时闹得挺大，最后……好像是被严冰首座给亲手摁住了？”

一直沉默寡言、周身秩序神链环绕的衡律神判，此刻那意念中也似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类似于“检索档案”的波动，随即一本正经地确认道：

“《灵道学院·非公开纪事·卷柒贰壹》确有记载：学员时期，素曦明因‘私自引动九霄云涡，灌溉药园，与前来制止的执法院学员发生冲突。”

“后升级为与任执法院首座长老严冰进行‘友好切磋’。记录显示，素曦明被严冰以‘绝对零度’封入玄冰界，直至认错方得解封。评定：完败。”

织云真君那原本祥和平静的云霞法身，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滞，周遭流转的云气都似乎紊乱了一瞬。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温润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被揭老底的羞恼：

“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彼时年少轻狂，不懂收敛，对云涡之力掌控略有瑕疵罢了……至于严冰那家伙，哼，不过是仗着天胤属性相克，趁人之危！”

“而且我没错！九霄云涡对药园里的各种灵药都有好处，凭啥惩罚我！”

血尊使的意念顿时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如同血浪拍岸般的大笑。

“哈哈哈！略有瑕疵？好一个略有瑕疵！”

“听说当时有位灵道司的八阶御道尊正在药园悟道，即将悟出生生不息之意，没想到被这么一搅和，竟然悟出了云霄九天之意，并以此突破九极归墟境。”

“虽然云霄九天并不比生生不息差，但是与那位的意向却是相去甚远，直接跑去执法院告状了。”

“严冰首座悍然出手，当年那位在苍云山下卖茶的老学究，捧着那些皱巴巴的孤本，差点吓得当场出手解救！毕竟首座下手可没轻没重，把堂堂织云真君快打死了！”

衡律神判依旧用那毫无波澜的意念补刀。

“依据《学院资产管理条例》第叁佰玖拾柒条，织云道友当年行为确已构成‘重大过失’，干扰他人突破。严冰道友作为首席，执法过程符合程序，手段……高效。”

织云真君周身云霞翻涌，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带着几分追忆。

他笑骂道：“你们两个……罢了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是糗事。”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当年严冰那一记‘绝对零度’，让我于极致寂静中反思己过，我对这云霞变幻、刚柔并济之道，或许还未能领悟得如此透彻。祸兮福之所倚啊。”

血尊使点头：“要不是你当年打了那架，也不会被天枢星君认可吧？”

三位至高无上的神灵，此刻便如同寻常老友般，在这无尽虚空中，调侃着彼此数十年前的青涩往事。

方才那剑拔弩张、言及清剿的肃杀气氛，在这带着笑意的回忆中，悄然冲淡了许多。

神威如狱，亦有其人情味的一面。

直到衡律神判说出一句话：“可惜，星君他……”

虚空之中沉默了，不再有任何声响发出。

最后织云真君打破沉默，声音却变得十分冰冷。

“星君会回来的，我只需要照顾好他所留下的一切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