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月见山无影踪（2/2）

得到了月之石，又目睹了皮皮一族的仪式，小智心满意足：“好了，我们该走了，还得去找出路呢！皮皮们，再见啦！”

他对着皮皮们挥挥手，拉着翔泰，沿着洞窟另一条明显有空气流动的通道走去。

皮皮们安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开，那只皮可西的目光尤其深邃，久久停留在翔泰的背影上。

……

新的通道逐渐向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整齐阶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明亮的自然光线。

出口到了。

迈出山洞的瞬间，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带着青草和自由空气的味道。他们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月见山的另一侧山腰，脚下是蜿蜒向下的小路，远处可以看到城镇的轮廓。

“哇！出来啦！那是华蓝市吗？”小智兴奋地指着远处。

翔泰抬手遮了一下阳光，眯了眯眼。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温润的小月之石，随手把它放进了腰间那个装着徽章和储蓄卡的小布袋里。

小智还在为接下来的旅程兴奋：“好！目标华蓝市！华蓝道馆！翔泰，我们快……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就在前方下山小路的尽头，一棵孤零零的大树投下的阴影里，一个魁梧如山岳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待了千年。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格斗背心下肌肉的轮廓如同斧劈刀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让周围欢快的虫鸣和鸟叫都自觉地低了下去。

是希巴。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刚刚走出山洞的两人——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翔泰。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他腰间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布袋上顿了顿，然后才扫过小智和皮卡丘。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智被希巴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看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挡在翔泰身前一点，紧张地开口：“请、请问……有事吗？”

希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旧如同实质，刮过翔泰全身，似乎在重新评估、测量、审视着每一个最细微的角落。从翔泰沾着灰尘的鞋尖，到他怀里那只似乎被吓到、又开始往怀里缩的熊宝宝，再到他那张带着些许疲惫和茫然的小脸。

刚才山洞里那场离奇到极点的爆炸，那精准到诡异的连锁反应，那场将火箭队彻底覆灭的“意外”……所有的情报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凑、碰撞，却得不出任何一个符合逻辑的结论。

这个孩子身上，笼罩着一层他无法看透的、深不见底的迷雾。

希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那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掌控之事时，顶尖格斗家本能升起的极致警惕和……一丝被挑起的、冰冷的战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

咚。脚步落在地上，轻若无物，却让小智的心脏猛地一跳。

然后，希巴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每一个字都像是岩石砸落：

“你们。”

“很好。”

说完这三个字，他不再停留。巨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旁边的树林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风吹过，只剩下树叶的沙沙声。

小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眨眼：“他……他什么意思？‘很好’？是在夸我们打败了火箭队吗？”

他挠挠头，看向翔泰：“希巴大师真是奇怪的人啊……不过好歹是夸了我们吧？哈哈！”

翔泰低着头，小手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怀里似乎被希巴吓到的熊宝宝。

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的眼睫下，那双过于平静的黑眼睛里，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涟漪，又迅速隐没。

他极轻地、用只有自己和熊宝宝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嗯……跟了一路……”

“也该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