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偷听(1/2)
昨晚的另一边,也就是吴三省这边,同样夜色像是被墨汁浸得透湿的棉絮,沉沉压在西王母城外围的旧林上空。
枯枝上挂着的夜露凝了又落,砸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滴答声,混着远处林间若有若无的蛇嘶,衬得这片荒寂的营地愈发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吴三省的队伍就扎在这片废弃营地深处,篝火噼啪燃着,映得几张伙计的脸忽明忽暗,个个都缩着脖子,眼神瞟向营地入口那片黑压压的草丛,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派出去探路的伙计连滚带爬地冲回来,裤腿上沾着泥和蛇蜕,脸白得像纸,话都说不利索:“三、三爷!前面……前面全是蛇!密密麻麻的,看着就瘆人!”
吴三省叼着烟,指尖捻着烟蒂慢悠悠转了一圈,三角眼眯起,扫过吓得魂不附体的伙计,又抬眼瞥向边上杵着的拖把。
拖把生得五大三粗,脸上横肉抖了抖,被吴三省那眼神一盯,立马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可腿肚子却不受控制地打颤,牙齿在嘴里磕得咯咯响,活像筛糠:“三、三爷!不就是几条破蛇吗?我……我拖把去给您探路!保证把路摸得明明白白!”
话喊得比谁都响亮,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窝,磨蹭了半天才攥着柄匕首,一步三回头地蹭到草丛边。
他咽了口唾沫,眯着眼瞅见地上盘着一团团褐红相间的影子,正是野鸡脖子,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匕首的手都在抖。
试探着用刀尖轻轻碰了碰最外面那条蛇的身子,那蛇纹丝不动,拖把吓得立马缩回手,蹦出去三尺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回头朝着吴三省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三爷!都是死蛇!硬邦邦的,全凉透了!”
吴三省这才带着解雨臣、黑瞎子一行人走过去,篝火的光扫过地面,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地上密密麻麻盘着的全是野鸡脖子的尸体,层层叠叠堆在一处,蛇身僵硬,信子都凝在外面,看着触目惊心。
解雨臣一身粉色戏服料子的短打,在夜色里格外扎眼,他蹙着眉,指尖轻捻着袖口,正低头查看蛇尸的死因,冷不丁身侧草丛里猛地窜出一道褐红影子。
一条漏网的野鸡脖子暴起发难,三角蛇头直勾勾朝着解雨臣的脖颈咬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边上的黑瞎子眼睛都没眨,戴着墨镜的脸依旧吊儿郎当,脚下却快如闪电,一脚精准踩在蛇头之上,想直接把野鸡脖子给zi死。
可他刚收回脚,就嘶地抽了口冷气,低头一看,裤脚被蛇牙划开一道口子,脚踝处赫然两个渗血的牙印。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黑瞎子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跟解雨臣摆着手,语气嘚瑟得不行:“我穿的可是进口军靴,牛皮做的,抗造耐……磨……”
话还没嘚瑟完,身子就一软,像根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往地上栽,要不是解雨臣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能直接脸朝地摔个狗啃泥。
解雨臣扶着他,再好的涵养也绷不住了,漂亮的桃花眼翻了好几个大白眼,语气又气又无奈:“就你这九块九包邮的便宜货,也敢吹进口军靴?少逞能。”
说罢转头吩咐身边的伙计:“搭把手,把他抬进帐篷里处理伤口。”
帐篷内烛火昏黄,解雨臣动作利落地给黑瞎子注射了血清,又用纱布把脚踝缠得严严实实,刚收拾好医药箱,床上的黑瞎子就醒了,一睁眼就对着解雨臣贱兮兮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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