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手术(1/2)
周遭林莽仍浸在湿冷瘴气中,溪涧水声被风揉得细碎,崖底绿洲的惊魂甫定,众人不敢多作停留,收拾装备循着林间隐约兽径继续前行。
湿重绿意沉沉压下,腐叶与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涩味,在闷滞的空气里浮浮沉沉。
汪昭走在队伍偏后,身形隐入浓荫,漆黑眸眼半垂,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背影。
乔昕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脚步轻快,新奇打量着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却始终没掉队,指尖悄悄攥着短刃,时刻留意周遭异动。
前方的王胖子早把方才被寄生虫劈晕的事抛到九霄云外,摘了几片宽大芭蕉叶叠成帽扣在头上,又折半片当扇,呼哧呼哧扇着风,肥硕身子在林间晃悠,嘴里还跟潘子插科打诨。
潘子守在吴邪身侧,握登山杖稳步开路,嗓音粗粝爽朗,正讲着早年在滇南热带雨林执行任务的旧事,说林中毒虫诡蚁比崖底蛇虫更凶,当年全靠一身硬功夫才险险脱身,话语里尽是老兵的沉稳与阅历。
吴邪起初还强撑精神听两人说笑,没走多久,额角便沁出细密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沉滞眩晕从后脑蔓延开来,似无数细针轻扎颅内,视线渐渐发虚,树影、人影都叠成了重影。
他咬着下唇硬扛,不愿给队伍添乱,指尖攥紧登山绳,指节泛白,脚步却不自觉虚浮了几分。
这细微异样,尽数落进汪昭眼里。他抬眼,幽冷目光穿过林间缝隙,落在吴邪微微晃荡的背影上。
那人脊背绷得极紧,脸色在浓绿树荫下白得近乎透明,耳尖褪尽血色,明明走得极慢,却像随时会栽倒。
汪昭眉峰微不可察一蹙,依旧未出声,只脚下步子悄然快了半分,拉近与前方的距离,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他早觉崖底蛇虫诡异,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吴邪方才与胖子贴身相碰,又离蛇卵极近,断不可能安然无事。
队伍行至一处宽阔溪边,清冽河水拍打着河石,溅起细碎水花。
潘子喊了声休息,众人纷纷卸下背包,靠在树干旁喘口气。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河滩青石上,扔开叶扇,掬起河水就往脸上泼,大呼小叫着凉快。
乔昕蹲在一旁,指尖摩挲着光滑鹅卵石,目光却始终不离队伍与密林,半步不敢走远。
阿宁倚树而立,指尖始终搭在枪套旁,冷冽目光扫过河面与密林,保持着一贯的戒备。
吴邪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挪到河边,虚浮蹲下身,声音发飘地跟胖子嘟囔了句“头有点晕,洗把脸醒醒神”,便双手掬起冰凉河水,一遍遍拍向脸颊,试图压下翻涌的眩晕与恶心。
可冷水只换来片刻清醒,不过数息,昏沉便如潮水般卷土重来,且比先前更猛。
他眼前骤然一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直直朝着河面倒去。
“吴邪!”
潘子的惊喝率先炸响,王胖子也猛地蹦起,惊呼着伸手去捞,却终究慢了一步。
几乎在吴邪栽倒的刹那,一道清冷身影如疾风掠至。
张起灵本就立在不远处,身形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伸手稳稳扶住吴邪软倒的身子,将人半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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