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2/2）

长久的沉默。柳薇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陆修压抑的呼吸声。他在权衡，在挣扎。

终于，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听起来很诱人。但体制的承诺，有效期有多久？”

柳薇的回应斩钉截铁：“你可以不相信承诺，但可以相信此刻利益的高度一致。阻止灾难，是我和我所代表力量的核心利益。保护你的家人，是确保你合作的前提。”

又是一阵几分钟的沉默。然后，陆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漠然的陈述：“我没有家人。”

听到这话，柳薇手紧了一下，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没有亲人？这个念头带来的并非同情，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冲击，让她喉间莫名地哽了一下。

她迅速调整呼吸，那丝动摇快如流星，转瞬即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似乎比刚才少了一丝金属般的硬度，多了一点点柔和：“…抱歉…”

“但是，”陆修加重了语气，冰冷中透出一股不容触碰的底线，“朋友……有几个。如果她们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少了一根头发……”

他没有说完。

“不会有那种可能。”柳薇的声音瞬间恢复冷硬，斩钉截铁，“那么，你的答案是？”

电话那头，陆修似乎极轻地吁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又像是扛起了更重的东西。

“好。”他说道。

柳薇的指尖终于松开通讯器，留下一点微凉的湿痕。成功了。但她脸上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深的凝重与面对深渊的绝对专注。

“谢谢。”她最后说道，声音冷冽如初。

通话结束。柳薇靠向椅背，闭上眼，只有零点几秒。再次睁开时，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已只剩下冰山般的锐利与高效。她对着前排助手发出指令，声音毫无波澜：

“通知总部，目标接受初步提案。”

车窗外，城市依旧在夜色中喧嚣流淌，但对柳薇和陆修而言，一场与毁灭竞速的冰冷合作，已然在无声中拉开序幕。引擎的倒计时，分秒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