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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今天花店没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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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音,孩子猛地抬头,眼泪瞬间决堤。

“小宇!”

沈清秋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儿子护进怀里。

她的手糙,虎口有干活磨出来的薄茧,无意识擦过儿子颧骨上那块淤青。

感受到妈妈手上的粗茧,小宇喉咙滚动了两下,咬着嘴唇没出声,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她怀里。

“小宇妈妈,你控制一下情绪。”五十多岁的教导主任板着脸,手指头用力敲着桌面。

他旁边坐着校长,一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

校长看见沈清秋冲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赶紧又低头看手里的文件。

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穿得挺讲究、头发盘得一丝不乱的女校董,端着茶杯。

眼珠子来回转,从沈清秋汗湿的鬓角刮到敞开的领口,又扫过校长和主任那没挪开的眼神,嘴角往下撇,挂着一丝冷笑,‘咔哒’一声把茶杯墩回托盘里,茶水溅出来几滴。

“证据确凿!”教导主任挺直腰板,推了推眼镜,嗓门突然拔高。

他拿出一个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抽出一张纸,“有监控画面,还有三个同学的目击证词!清清楚楚看见李小宇同学早上来上学,把‘启明星’纪念碑撞掉地板上!纪念碑上的钻石也不见了!”

他点开电脑屏幕,监控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小宇确实在纪念碑附近徘徊,最后是一个背影和一地碎片的画面。

“当时只有他在场。”主任扶了扶眼镜,“这可不是小事,那颗钻石价值三十万。”

“可我儿子不会偷东西的!”沈清秋的声音在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但抱着儿子的手臂收得更紧,像用身体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小宇,你跟妈妈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宇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全是委屈和害怕:“妈!我没有偷!是王强堵我!推我!骂你……骂你……骂我是……野种!我摔倒了,撞到那个台子…那个…就碎了……我爬起来就跑,根本没看见什么钻石!”

“哼!狡辩!”

女校董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凉薄,“现在的孩子,犯了错不承认,还学会撒谎了。家教堪忧啊。”

女校董摇了摇头,叹气继续说道:“那颗‘启明星’是有名的校友送给学校的,上面那颗钻石价值三十万。李小宇的行为,已经涉嫌严重损毁财物和盗窃。”

她抿了一口茶,目光冷冷地刺向沈清秋:“李小宇妈妈,念你是单亲家庭不容易,学校也不想做得太绝。第一,赔偿全部损失三十万,学校不追究,李小宇留校察看。第二……”

女校董放下茶杯,指甲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慌的脆响,“咱们公事公办。我们报警,交给警察处理。物证人证都有……损毁公物、盗窃,数额还这么大,肯定是刑事责任的,还会有案底!选吧。”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磨磨蹭蹭地走进来,眼神躲躲闪闪。

“老师……我们看见了。”那个高个子男生被教导主任盯着,硬着头皮,飞快地说:“我们打球回来……看见小宇在碑旁边转悠……他撞了那台子一下……”

“你们撒谎!我根本没看到你们!是王强推我!我才撞到的!”小宇像被点着了的小炮仗,猛地抬起头,对着那仨人吼,眼泪和愤怒一起涌出来。

女校董嘴角那点冷笑没了,换上不耐烦的紧绷:“李小宇妈妈,你看?三个证人的证词,监控画面,够清楚了。你还护着你儿子?是要赔钱,还是报警处理?”

沈清秋的手在抖。

沈清秋看着儿子脸上屈辱的泪痕和手背的伤,听着校董那句可能会毁了儿子一辈子的刑事责任的话,再看看那三个作证的男学生,最后目光落到那份打印好的赔偿协议上。

三十万。对她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可“案底”这两个字,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她看着那些明显在撒谎的学生,看着冷漠的校领导,再看看怀里满脸委屈的儿子。

“妈……别赔……我没偷……大不了不读了……”小宇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愧疚。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决绝。

她松开儿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支沉得像铁块一样的签字笔。

“字……我签了……”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巨大的疲惫,“钱……我明天……明天会想办法送来。”

办公室很安静,教导主任和校长互相看了一眼,有些错愕。

女校董盯着沈清秋那张即使哭花了也难掩好看的脸,眼神阴沉得要滴水,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线。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把里面那股让人憋闷的空气隔开了。

沈清秋拉着小宇,脚步踉跄地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走到教学楼后头一个僻静的角落,旁边是高大的冬青树丛,正好挡着。

小宇再也撑不住了。

“妈——!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少年憋了一路的委屈、害怕和巨大的愧疚,一下子全炸了。

小宇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这小孩吓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我害你赔那么多钱!那是你的血汗钱啊!妈……我……”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巨大的自责和内疚要把他淹没了。

沈清秋站在风口,眼圈红得吓人,却硬是一滴泪没掉。

她猛地蹲下身,一把将儿子扯过来,用力按进怀里。

“傻孩子!哭啥!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在冷风里发颤,但硬撑着,“妈妈相信你!知道你委屈!我比你还委屈!可我更怕!怕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怕他们毁了你干干净净的名声!毁了你一辈子!”

她勒得死紧,声音嘶哑,“只要你能好好的!能堂堂正正地做人!妈妈干啥都值!钱没了……我还能挣!你……不能有事!”

冷风呜呜地刮过操场,卷起几片干树叶子,冬青树丛沙沙响。

沈清秋紧紧抱着哭得浑身发抖的儿子,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的米色开衫敞着,第二粒纽扣的线头终于彻底崩断了。

一小粒白色的塑料扣子,悄没声地弹飞出去,掉进旁边的干草堆里,眨眼就看不见了。

就像她们母子俩在这座城市里的尊严,微不足道,又无处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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