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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能量心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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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防爆门在身后合拢的摩擦声,瞬间被淹没在巨大的、无所不在的轰鸣里。空气在震动,地面在颤抖,连林婉的牙齿都仿佛在随着某种低频共振而微微打颤。涌入鼻腔的是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混合气味——臭氧的辛辣、高温润滑油的焦糊味、绝缘材料老化的酸腐,以及无处不在的铁锈腥气。

她站在一处环形的金属网格平台上,平台边缘有生锈的护栏(多处断裂)。眼前展开的景象,比从门缝窥视时更为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晕眩的圆柱形竖井空间,直径远超她最初的估算,可能接近百米。他们所在的平台大约位于竖井的中上部,向下俯瞰,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几处泄漏的电弧或故障指示灯,如同深渊中眨动的诡异眼睛。向上望去,粗大的主供能管道如同巨蟒的巢穴,从更高处的黑暗中垂落,扭曲盘绕,最终汇聚到竖井中央那个庞大的接合装置上。

那装置像一个由管道、阀门、仪表盘和不明几何结构组成的金属心脏,在持续嗡鸣中微微脉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油污、灰尘和五彩斑斓的化学结晶。许多地方的金属外壳因高温或腐蚀而变形、开裂,露出内部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线束、晶体阵列和流动着暗红色或幽蓝色光芒的能量导管。刺眼的电弧不时从破损处跳出,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灼痕和噼啪声响。

一些冷却液或液压油从裂缝中汩汩渗出,沿着装置表面流淌,滴落到下方的黑暗深渊中,发出“嘀嗒”声,在轰鸣的背景音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在某个灾难性的故障时刻,然后又被强行维持在一种苟延残喘的“运行”状态。一种衰败与顽固生机并存的诡异感,压迫着林婉的神经。

她迅速观察了平台周围。平台延伸出几条狭窄的、带有护栏的金属走道,通向其他较小的附属平台、控制室(透过布满污垢的观察窗能看到内部闪烁的仪表)或深入管道集群的检修通道。走道和平台表面覆盖着滑腻的油污和金属碎屑。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可以暂时安置陈默并稍作休整的角落。持续暴露在这种高能量密度和规则杂波的环境里,对状态本就不佳的两人都是负担。

她选择了最近的一条走道,通往一个半封闭的、像是由设备箱改建的**小型工具间或值班室**。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林婉拖着陈默,小心地避开地面上明显的油渍和翘起的金属板,缓缓移动过去。走道的网格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下方深不见底,每一次声响都带来心理上的坠空感。

工具间内空间狭小,大约四五个平方。靠墙有几个锈蚀的金属柜(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桌,一把椅子歪倒在旁边。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帆布、几卷几乎粉化的绝缘胶带,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零件残骸。空气比外面稍好,但依旧浑浊。

最重要的是,这里相对封闭,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绝外界的巨大噪音和视觉刺激,也能避免直接暴露在那些不稳定的能量泄漏点附近。

林婉将陈默小心地安置在相对干净的帆布堆上,让他靠墙坐好。她检查了他的状况,呼吸和脉搏依旧平稳,但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持续的嗡鸣声穿透了昏迷的屏障,侵扰着他。

她自己也几乎到了极限。精神力的枯竭、身体的伤痛、孢子碎片带来的精神隐患,以及攀爬下降消耗的最后体力,都在此刻化为沉重的疲惫,几乎要将她压垮。她靠着金属桌滑坐在地,剧烈喘息,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不能睡。至少现在不能。

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从贴身小包里拿出最后半支营养剂喝下。微弱的暖流暂时驱散了一些寒意和虚脱感。她需要检查这个工具间,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东西,并思考下一步计划。

她站起身,开始仔细搜索。金属柜里确实空空如也,连张纸片都没有。金属桌的抽屉卡死了,她用撬棍勉强撬开,里面只有一些锈成一块的铁钉和螺丝。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她的脚踢到了墙角那堆破烂帆布

她拨开帆布,发现然布满灰尘和锈迹,但看起来比这里的其他东西要结实耐用得多。

工具箱没有上锁。林婉打开它。

里面东西不多,但每一样在此时都显得珍贵:

* **一把保养尚可的多功能钳子**(带剪切和剥线功能)。

* **几卷不同规格、封装在防水袋里还未完全老化的绝缘胶带**。

* **一套简易的螺丝刀和扳手**。

* **一支笔形强光手电**(尝试按动开关,居然亮起了微弱但稳定的红光——低电量,但还能用)。

* **一小盒密封的军用高能压缩饼干**(包装严重变形,但密封完好,生产日期早已模糊)。

* **最重要的是,工具箱的夹层里,有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硬皮笔记本**。

林婉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立刻拿出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是密密麻麻的工作日志,字迹工整但略显潦草,记录着对这个“B7次级能源接合节点”的日常巡检、参数记录、故障代码和简单的维修操作。日期是旧纪元标准,截止于某个日期后便中断了,那日期之后不久,估计就是“大静默”事件发生的时间。

日志内容专业枯燥,但林婉还是快速浏览,试图找到有用信息。她注意到,日志后期频繁提到“**供能波动异常**”、“**规则反馈信号干扰加剧**”、“**接合器核心冷却效率下降**”等问题,维修建议多是“**上报主控中心,申请停机检修**”,但似乎从未得到批准或执行。

翻到笔记本的后半部分,笔迹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急促、随意,甚至有些凌乱。内容不再是单纯的巡检记录,而像是个人的**观察笔记和猜想**。

**“……接合节点的异常波动越来越像是一种‘规则性共鸣’,而非单纯的设备故障。能量读数与δ实验场方向传来的‘静默场’基准波动存在未被记录的谐波关联。上面对此讳莫如深。”**

**“……夜班时,偶尔能听到‘声音’。不是机械声,像是……低语?从管道深处传来,尤其是当‘规则反馈信号’出现尖峰时。老赵说我幻听,但他自己也不敢单独去C号检修通道。”**

**“……工具箱里这本子就当个人日志了。有些事不敢记在正式报告里。我觉得这个节点,不光是输能的。它可能在‘接收’什么。从镜廊深处。那些异常波动,可能是‘回声’?”**

**“……今天尝试用便携式规则分析仪(偷偷带的)捕捉了一次尖峰信号。解析出的碎片信息……无法理解。但图像残留里,有类似‘眼睛’和‘蔓延结构’的规则轮廓。让人极度不安。立刻删除了数据。这东西不能留。”**

**“……‘楚航项目’的能耗权限高得离谱,尤其是最近几个月。调度记录显示大量能源被导向‘深层非标实验区’。他们在器的长期超负荷运转,或许与此直接相关。”**

**“……最终日志。接到紧急撤离指令,非标准通道,原因不明。要求销毁所有非必要记录。这本子……留下吧。或许后来的人能用上。如果还有‘后来者’的话。钥匙在老地方。”**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末尾的签名是一个花体缩写:“**K.L**”。

林婉合上笔记本,心潮起伏。这个叫“K.L”的维护人员,在灾难发生前,已经察觉到了这个能源节点的异常,并将其与δ实验场、“楚航项目”以及镜廊深处不可名状的东西联系起来。他提到的“钥匙”和“老地方”……

她立刻重新检查工具箱。在工具箱的底层帆布衬垫下,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薄片状的东西**。掀开衬垫,那是一把造型古老的、黄铜色的**物理钥匙**,拴在一个小小的、刻着“**B7-应急-03**”的金属牌上。

应急钥匙?是开什么的?笔记里说的“老地方”又是指哪里?

林婉将钥匙小心收好。笔记本和钥匙的发现,至少证明这个节点并非完全无迹可寻,过去的操作者留下了线索。同时,笔记本里的信息也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想——这个能源节点与楚航项目,尤其是其深层实验,有着直接的能量供应关系。那些异常的规则波动,可能真的是某种“回声”或反馈。

这对陈默意味着什么?他体内的烙印或残余模块,是否会与这些历史残留的“项目相关”能量波动产生更强烈的反应?

她看向陈默。他依旧昏迷,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他的右手(戴着符文环的那只)手指,正在**极其缓慢地、无意识地屈伸**,仿佛在模拟抓握某个东西,或者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力。

林婉靠近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尝试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规则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陈默。

这一次,反馈更为清晰!

在陈默那一片混乱、冻结的规则“冻土”深处,靠近核心的区域,有一小团规则结构正在发生**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活化”**!那团结构散发出微弱但独特的频率,与她手中笔记本描述的、节点异常波动中的某种“规则反馈信号”特征**有着隐约的相似性**!

不是烙印本身,更像是烙印周围,或者与烙印深度绑定的某种**规则“接口”或“接收器”**,在外部同源能量环境的持续刺激下,开始从绝对的沉寂中复苏!

这种复苏非常微弱,远未达到能唤醒意识或引发规则变动的程度,更像是一台尘封机器内部某个指示灯,因为通上了极其微弱的电流而勉强亮起了一点微光。

但这是一个信号!证明陈默的规则结构,并未完全“死去”,仍然保留着对外界特定刺激的反应能力,尤其是与“楚航项目”相关的能量特征!

然而,林婉也同时感觉到,随着那一点“微光”的亮起,陈默体内其他区域的混乱能量——尤其是那些锈蚀和雷噬的混合污染——似乎也**被隐隐牵动**,出现了轻微的躁动迹象,就像沉睡的猛兽被远处同类的气息惊醒。

平衡极其脆弱。过强的刺激,或者错误类型的能量,可能会瞬间打破这种微妙的“稳态”,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崩解。

林婉收回了感知,眉头紧锁。她需要更精确地了解这个节点能量波动的性质,判断哪些成分可能对陈默有益(或至少无害),哪些是致命的毒药。

她需要去那些控制室或者有仪表的地方看看。

休息了大约半小时,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林婉决定行动。她不能把陈默单独留在这里太久,但带着他去探索更危险的区域也不现实。

她将工具箱里那卷相对完好的绝缘胶带拿出来,又从那堆破烂帆布里挑出几块相对厚实的,简单加工了一下,做成一个临时的“门挡”和警示装置,卡在工具间的门缝处,如果有人或东西从外面开门,会发出声响(希望在这轰鸣中还能听见)。

然后,她拿着那支笔形手电和多功能钳子(作为防身和工具),小心地走出了工具间,反手轻轻带上门。

外面的轰鸣声瞬间将她吞没。她适应了一下,开始沿着环形平台,朝着最近的一个**带有观察窗的控制室**走去。

控制室的门是气密式的,但锁具已经损坏。林婉用力拉开沉重的门,一股陈腐的电子元件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

控制室内比外面安静一些,轰鸣声被厚重的墙壁和门窗削弱了不少。房间不大,正对门口是一整面墙的仪表盘和控制台,许多屏幕已经碎裂或暗淡,但仍有少数几个闪烁着意义不明的错误代码或暗淡的读数。控制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按键大多失灵。

林婉快步走到控制台前,用手电照亮那些还在工作的仪表。大部分是压力、温度、流量等常规参数,数值大多在红色警戒区边缘或已然爆表。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寻找可能显示规则层面数据的仪表。

终于,在控制台右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个**带有规则符文刻度的特殊仪表**。仪表外壳有裂纹,但内部的指针和一个小小的、单色显示屏还在工作。

仪表标签模糊,但依稀可辨:“**规则反馈强度/谐波分析(实验性)**”。

指针在表盘上一个很宽的区间内缓慢摆动,显示屏上滚动着不断变化的、由复杂符号和数字组成的简短字符串。

林婉完全看不懂这些专业符号。但她注意到,指针摆动的节奏,与外界那巨大的、持续的嗡鸣声的**强度变化隐约同步**。当嗡鸣声稍微增强时,指针会向右偏移,显示屏滚动的速度也会加快。

她尝试回忆笔记本里“K.L”提到的“规则反馈信号”。这大概就是监测那种信号的仪表。

她仔细观察了几分钟,试图找出规律。指针的摆动似乎并非完全随机,而是在几个特定的频率区间内来回切换,偶尔会突然跳到一个很高的峰值,然后又迅速回落。每次跳高时,控制室内的灯光(那些还在工作的)都会微微闪烁一下。

这证实了笔记本的说法——节点确实在“接收”或“产生”某种规则的“回声”。

就在林婉聚精会神观察仪表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控制室对面那扇布满污垢的观察窗外面,**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影子,在远处管道集群的阴影间,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下**。

不是光影变幻。那影子有着模糊但可辨的、**类似节肢或触手的轮廓**,粗大而扭曲,在昏暗的背景中一闪而过,没入了更深的黑暗。

林婉的呼吸一滞,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她立刻关掉了手电,蹲下身,隐藏在控制台后面,只露出眼睛,死死盯着观察窗外。

心跳如擂鼓。

是什么?维修机械?残留的自动化防御单元?还是……适应了这种高能量环境、发生了变异的“东西”?

影子没有再出现。只有管道和装置投下的、静止的、狰狞的阴影。

但林婉知道,那不是错觉。这个看似只有机械轰鸣的“心脏”里,除了她和陈默,还有别的“东西”在活动。

危险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她必须更加小心,并尽快决定下一步行动:是尝试利用这里的能量环境做些什么(风险极高),还是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径(需要钥匙和方向)?

那把“B7-应急-03”钥匙,对应的门或设备在哪里?“老地方”又是指什么?

林婉在控制台后屏息等待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缓缓站起身。她不再看那令人不安的仪表,开始快速检查控制室的其他地方。

在控制台下方一个上了锁(但锁已锈蚀,被她用钳子拧开)的小储物柜里,她有了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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