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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水监巡江:防患未然,汛期无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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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的长江岸,风带着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拂过绵延数里的堤坝。堤坝由夯实的黄土与碎石筑成,像一条沉稳的黄龙,横亘在江与岸之间,守护着沿岸千万百姓的家园。水监沈知节正亲自指挥着数十名民夫,填补一处刚发现的松动夯土。他身着短褐,裤脚挽至膝头,沾满了泥土,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懈怠。

“夯得再实些!”沈知节手持木尺,敲了敲新填的土层,“这处是堤坝的薄弱处,去年汛期就有些渗水,如今若不补牢,入夏暴雨一来,便是天大的隐患!”

民夫们齐声应和,手中的木槌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咚、咚、咚”的敲击声沉闷而规律,在江风里传得很远。木槌与泥土撞击的瞬间,黄土簌簌下陷,被夯实成坚硬的一块,与原本的堤坝融为一体。沈知节蹲下身,用手按压着新补的夯土,指尖感受着土层的坚实度,眉头才稍稍舒展。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铠甲的兵卒快步从堤坝尽头跑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刻意放轻了脚步,在沈知节身旁躬身禀报:“水监大人,太子殿下与璇玑公主驾到!”

沈知节心中一凛,连忙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朝着兵卒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堤坝的远端,一群侍从簇拥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走来。十岁的太子熊审身着一袭素色锦袍,领口绣着简约的玄鸟纹,身姿挺拔,眉眼间已有了几分少年天子的沉稳。他左手牵着六岁的芈璇玑,小姑娘梳着双丫髻,发间系着粉色的丝带,身上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小脸上沾着些许饼屑,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像只灵动的小鹿。

“水监伯伯!”芈璇玑远远地就看到了沈知节,挣脱了熊审的手,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声音脆生生的,像银铃一般,“父王说你最会让江水不发脾气了,我们来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知节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温和:“太子殿下、璇玑公主万安。臣不知殿下与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熊审走上前来,学着父王的样子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水监大人不必多礼,父王让我二人前来,一是向大人学习治水之法,二是看看沿江堤坝的情况。方才听闻大人说,这堤坝的松动处若不补牢,汛期便会有隐患?”

“正是。”沈知节直起身,指着方才填补的夯土,向两个孩子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长江堤坝看似坚固,实则处处藏着风险。冬春时节江水退去,堤坝经日晒雨淋,难免会出现裂缝、松动,这些地方就像衣裳上的破洞,看着不大,但若不仔细缝补,等到汛期江水暴涨,水流便会从这些缝隙渗入,一点点冲垮堤坝,到时候便是溃堤之祸,沿岸百姓可就遭殃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身侧的一把木铲,轻轻刮了刮堤坝的表层,“臣等巡查堤坝,便是按照先辈传下的《治水要略》,一寸一寸地排查,发现隐患便及时修补,绝不留半点疏漏。”

熊审听得认真,蹲下身,伸出小手摸了摸新填的夯土,土块坚硬微凉,与旁边老旧的堤坝浑然一体。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堤坝内侧立着的一根青石标尺上,那标尺有一人多高,牢牢地嵌入堤坝之中,上面用凿子刻着“三尺”“五尺”“七尺”“丈余”等刻度,每个刻度旁边还画着简单的图案——三尺处是一条小鱼,五尺处是一只飞鸟,七尺处是一朵浪花,丈余处则是一面小小的旗帜。

“水监伯伯,这标尺上的画是做什么用的?”熊审指着那些图案,好奇地问道。他自幼跟着先生读书识字,自然认得那些刻度上的字,却不明白为何要画这些画。

沈知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转而看向芈璇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回太子殿下,这标尺是用来监测水位的。至于这些画,是为了那些不识字的农夫准备的。”

他指着三尺处的小鱼图案,对芈璇玑说:“公主你看,等到汛期江水涨到小鱼的位置,就说明水位已经不低了,百姓们就要开始准备,把家里贵重的东西搬到高处,以防江水漫进村庄;若是水涨到飞鸟的位置,就意味着险情临近,沿岸的壮丁都要上堤守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若是涨到浪花的位置,就要开启分流渠了;至于这丈余处的旗帜,便是警戒的最高级别,那时便要组织百姓暂时撤离到安全地带了。”

芈璇玑听得眼睛发亮,踮起脚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鱼”字刻度上轻轻划来划去,小眉头微微蹙起,又问道:“那要是江水不听话,长得比飞鸟还高,甚至超过浪花和旗帜,怎么办呀?”

“公主莫怕,”沈知节笑着指向堤坝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带,“臣等早有准备,你看那里。”

熊审和芈璇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距离主江不远处,有一条人工挖掘的支渠,渠岸同样用夯土加固,渠口设有一道巨大的木制闸门,闸门上缠绕着粗壮的绳索,几名民夫正守在旁边,检查着闸门的机关。支渠蜿蜒向远方延伸,最终汇入一片低洼的湖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蓄洪区。

“那便是分流渠。”沈知节解释道,“这分流渠与主江相连,平日里闸门紧闭,不影响主江水流。一旦汛期江水暴涨,超过预警水位,我们便会拉动闸门,让一部分江水顺着支渠流入蓄洪区,这样主江的水量就会减少,压力也会减轻,自然就不会轻易溃堤了。这就像给江水多找了一条路,让它不用都挤在主江里,江水‘走’得顺畅了,也就不会发脾气了。”

芈璇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嘴里嘟囔着:“原来江水也需要有路走呀,就像璇玑要走小路回家一样。”

熊审却陷入了沉思,他望着分流渠与主江的连接处,又看了看脚下的堤坝,若有所思。沈知节见状,便笑着提议:“殿下与公主若是感兴趣,不妨随臣再往前走一段,看看民夫们疏通河道的情况,臣再给二位讲讲治水的其他道理。”

熊审欣然应允,牵着芈璇玑的手,跟在沈知节身后,沿着堤坝缓缓前行。堤坝外侧是奔腾的长江,江水滔滔,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堤岸,发出“哗哗”的声响;内侧则是一片平坦的农田,绿油油的秧苗长势喜人,几位农夫正在田间劳作,看到太子和公主,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走了大约三里地,前方的河道渐渐变窄,几名民夫正驾着小船,用长柄铁耙打捞着河道里的淤泥和漂浮的杂物。淤泥堆积在船中,散发出淡淡的腥气,民夫们却毫不在意,依旧埋头苦干。

“这些淤泥若是不清理,河道就会变浅变窄,”沈知节指着河道对熊审说,“汛期来临之时,水流不畅,江水便容易漫出河道,引发洪涝。所以每年冬春之际,我们都会组织民夫疏通河道,挖去淤泥,拓宽河道,让江水能够顺畅通行。”

他又指着不远处一处弯折的河道,“殿下你看,那处河道弯度极大,水流到此处便会减缓,淤泥也更容易堆积,而且弯道外侧的堤坝,受到水流的冲击力也更大,更容易受损。所以《治水要略》中说,‘河道弯处要裁直,堤坝根要埋深’,遇到这样的弯道,我们会适当将其裁直,减少淤泥堆积和水流冲击;而修筑堤坝时,根基一定要埋得深,埋得牢,这样才能抵御江水的长期侵蚀,不至于被水流冲垮。”

熊审听得十分认真,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堤坝上的黄土上轻轻画着,先是画了一条弯曲的河道,又画了一条笔直的河道,接着又画了一道深埋地下的堤坝,嘴里喃喃自语:“治水要疏堵得当,既要清理河道让水流顺畅,又要加固堤坝抵御洪水。这就像治国一样,要知道国家的脉络所在,哪些地方有积弊,就像河道有淤泥一样,要及时清理;哪些地方是根基,就像堤坝的根基一样,要牢牢守住,这样国家才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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