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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沈雨桐的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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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数字时代艺术哲学》课,林溪走进教室时,发现沈雨桐已经坐在了上次的位置——第三排靠窗,阳光正好洒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她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和张晓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自然地走向那个空位。

“早。”林溪放下书包。

沈雨桐抬起头,眼神依然有些躲闪,但比上周多了几分平静:“早,学姐。”

上课铃响前,陈远也到了。他看起来睡眠不足,放下平板就打了个哈欠:“抱歉,昨晚赶建筑模型到凌晨三点……今天的分组讨论是什么主题来着?”

教授走进教室,打开投影。今天的幻灯片上是一幅着名的数字艺术作品——《无尽的走廊》,一个用算法生成的、视觉上无限延伸的虚拟空间。

“今天讨论的主题是‘虚拟空间中的存在与缺席’。”教授的声音清晰地在教室里回荡,“在算法构建的世界里,什么构成了‘存在’?当物理身体缺席时,意识的存在如何被定义?我们将结合柏拉图的洞穴隐喻和当代虚拟现实理论进行分析。”

林溪翻开笔记本,余光注意到沈雨桐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专注的姿势。

分组讨论开始。陈远负责梳理技术实现,林溪负责哲学框架,沈雨桐则被分配寻找相关的当代艺术案例。

“《无尽的走廊》这个作品,”陈远看着平板上搜索到的资料,“使用了递归算法和透视技巧,创造出一个理论上可以无限延伸的空间。但有趣的是,艺术家特意在代码里设置了‘断裂点’——每隔一定的递归深度,就会出现一个微小的错误,让完美重复的模式被打破。”

“为什么?”林溪问。

“艺术家的解释是,他想提醒观众:再完美的虚拟,也终究是人造的,有边界、有缺陷。”陈远把平板转向她们,“你看这里,在第三百二十七个重复单元,墙面的纹理出现了一个像素级的错位。”

林溪仔细看那个几乎难以察觉的错位。在整幅作品极度有序、极度完美的结构中,那个小小的“错误”像一声轻微的叹息,既脆弱又坚定地宣告着:这不是自然,这是人造物。

“这让我想起柏拉图的洞穴。”她思考着说,“洞穴里的囚徒看到的只是墙上的影子,以为那就是真实。但至少,那些影子来自真实的火和真实的事物。而在算法生成的艺术里,‘光源’本身也是人造的——不是太阳,不是火焰,是代码。”

沈雨桐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这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

“周学姐以前做过一个类似的作品。叫《镜之渊》,也是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但用的是镜子而不是算法。她说……她想探索‘自我’在无限反射中的消解。”

林溪的心跳快了一拍。这是沈雨桐第一次主动提及周雨薇的具体作品。

“那个作品还在吗?”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学术性的好奇。

沈雨桐摇摇头:“只在学校内部展过一次,后来周学姐就收起来了。她说那个作品……太危险了。”

“危险?”陈远来了兴趣,“为什么危险?镜子能有什么危险?”

沈雨桐咬着下唇,像是在斟酌用词。林溪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镜子危险,”沈雨桐最终说,声音更轻了,“是‘无限’危险。周学姐说,当一个人站在无尽的自我反射前,会产生一种……存在性眩晕。你会开始怀疑,哪一个影像是真正的‘你’,或者,有没有一个‘真正的你’。”

教室里其他小组的讨论声嗡嗡作响,但林溪觉得自己的听觉忽然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沈雨桐每一个字的细微颤抖,能听到她呼吸节奏的变化,甚至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后来呢?”林溪轻声问,“周学姐自己怎么看这种‘眩晕’?”

沈雨桐低下头,手指收紧:“她说……那是必要的。就像学游泳的人必须先学会在水中憋气,想要理解意识的本质,也必须先经历这种边界的模糊。”

“然后呢?”

“然后……”沈雨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然后她就说,她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她说那些镜像的尽头不是虚无,是……别的结构。像教堂的穹顶,像晶体的内部,像……”

她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林溪没有再追问。她知道临界点在哪里——再往前一步,沈雨桐可能就会重新缩回自己的壳里。

小组讨论继续。陈远分享了几个建筑案例,林溪用海德格尔的“在世存在”概念分析了虚拟空间中的在场感。沈雨桐偶尔补充一两个艺术作品的例子,但总是很简短,眼神飘忽不定。

直到讨论进行到后半段,林溪提出了一个观点:

“也许虚拟艺术最大的伦理挑战,不在于它能创造什么,而在于它刻意省略了什么。”她看着平板上的《无尽的走廊》,“这个作品无限延伸,但它省略了重力,省略了温度,省略了时间的真实流逝。当我们在虚拟空间中‘存在’时,我们是以一个被简化的版本存在的——只保留了视觉,也许还有听觉,但触觉、嗅觉、味觉,身体在空间中的真实重量,呼吸时空气进入肺部的感觉……所有这些都被省略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雨桐:“而当我们的存在被简化到只剩下某些感官,某些维度,这还是完整的‘存在’吗?或者,当我们习惯了这种简化版的自我,我们还愿意回到那个笨重、复杂、充满不可控变量的真实身体里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教授注意到了他们组的讨论,投来鼓励的目光。

沈雨桐抬起头。那个瞬间,林溪看到了——那双总是笼罩着阴翳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其短暂、但异常清晰的亮光。就像黑夜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的一颗星星,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学姐,”沈雨桐开口,声音依然轻,但有了某种不同的质地,“你说得对。周学姐最后那段时间……她越来越讨厌自己的身体。她说身体是‘噪音源’,是‘干扰器’,阻碍她看到清晰的真相。”

陈远挠挠头:“听起来有点极端啊。”

“但如果我们从她的视角理解呢?”林溪顺着沈雨桐的思路继续,“如果一个人真的相信,意识的本质可以脱离身体存在,那么身体的局限——会饥饿、会疲倦、会疼痛、会衰老——就真的成了一种束缚。就像给一个数学家戴上厚重的拳击手套,让他做微积分运算。”

沈雨桐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但这次持续时间更短,很快重新黯淡下去。

“可是,”她轻声说,“如果没有了身体,喜悦是什么感觉?悲伤是什么感觉?爱是什么感觉?这些不都需要身体来感受吗?”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直接,如此根本,林溪感到一阵心悸。

“也许在‘牧羊人’的构想里,”她谨慎地选择用词,用了一个沈雨桐不会理解但能感受到的概念,“这些情感也会被‘格式化’。喜悦变成多巴胺水平的数据曲线,悲伤变成杏仁核激活的强度值,爱变成一套复杂的神经关联模型。一切都可以被量化,被分析,被优化。”

“那还是喜悦吗?还是爱吗?”沈雨桐追问,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

林溪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

“我不知道。但我想起胡塞尔的一句话:‘意识总是关于某物的意识’。喜悦总是关于某件事的喜悦,爱总是关于某个人的爱。如果剥离了具体的‘某物’,如果一切都被抽象成数据,那可能……就不再是我们所理解的喜悦和爱了。”

沈雨桐怔怔地看着她,瞳孔微微放大。那个瞬间,林溪几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沈雨桐的内心深处颤动——不是恐惧,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的清明。

然后下课铃响了。

讨论戛然而止。教授宣布下节课的内容,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沈雨桐也迅速低下头,把平板和笔记本塞进帆布袋,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机械和防备。

但林溪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离开教室时,沈雨桐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学姐,你上次说……可以找你讨论艺术和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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