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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频率残留的异常波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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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更彻底。”陆衍把平板转向她,上面是两段频谱的对比图,“左边是上次节点被净化时发送的日志信号,你能看到这些微小的、不规则的波动吗?那是信息在编码过程中自然产生的‘噪声’。但右边是今晚的信号——”

林溪凑近看。右边的频谱线平滑得近乎完美,所有微小的波动都被抹平了,整条线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规整。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发送信号前对它进行了‘净化’。”陆衍说,“去除了所有可能暴露来源的特征。这不是简单的自动化发送,这是精心的伪装。”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服务器风扇的低鸣声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

“第三点也是最让我不安的。”陆衍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时间序列图,“脉冲活动持续了十四分三十七秒,但你感知到的‘画廊’记忆碎片,只在最后两分钟出现。这意味着什么?”

林溪想了想:“意味着脉冲的主要目的不是传递那些记忆碎片,那些碎片可能是……附带泄露?或者诱饵?”

“或者是测试。”陆衍的声音更低了,“测试节点的‘存储’功能是否完好,测试它是否还能保留和回放那些‘作品’。”

作品。

这个词让林溪想起沈雨桐描述的周雨薇——那个痴迷于“用代码捕捉灵魂的光”的学姐。如果“画廊”真的是一个存放意识的地方,那么存放在那里的意识,对“牧羊人”来说,算不算“作品”?

“我看到的那些立方体里的人,”她轻声说,“他们的状态……不像活着,但也不像死了。像被暂停了,封存了。”

“意识悬浮态。”陆衍调出另一个文档,“这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将意识从生物大脑中提取出来,放置在某种可维持的介质中,既不完全激活,也不让其消散。就像把一幅画封存在真空玻璃罩里,可以永久保存,随时观赏。”

他的用词冷静客观,但林溪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所以‘画廊’可能是一个……意识博物馆?”她说出这个词时,自己都觉得荒谬,“‘牧羊人’在收集他们认为有价值的意识,存放在那里?”

“或者是在进行某种实验。”陆衍关掉所有窗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观察意识在脱离身体后的变化,研究意识的本质,寻找‘格式化’和‘重构’的方法。无论哪种可能……”

他睁开眼睛,看向林溪:“我们都必须假设,周雨薇的意识很可能就在那里。而沈雨桐的‘污染’,可能源于她无意中‘窥见’了那个地方——不是物理上的看见,是意识层面的感应。”

这个推断合理得可怕。林溪想起沈雨桐描述的梦境——周雨薇在一个“全是光和线的监狱里”画画。那个描述和她今晚感知到的白色空间、透明立方体,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如果真是这样,”她慢慢说,“那沈雨桐的‘好转’反而可能是危险的信号。不是她正在康复,而是‘污染’正在改变形态,从显性的精神症状,变成更隐蔽的……连接?”

陆衍的表情说明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深蓝’会加强对沈雨桐的监测频率。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弄清楚今晚的脉冲是谁触发的,目的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全球网络监控界面。屏幕上,无数光点在地图上闪烁,代表实时的异常数据流。

“脉冲消失前的最后一毫秒,”陆衍说,“节点发送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定向信号。持续时间只有0.003秒,能量微弱到会被大多数监测设备当成背景噪声。但‘深蓝’捕捉到了它。”

他放大亚洲区域的地图,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从他们所在的城市延伸出去,穿过国境线,消失在……

“东海?”林溪看着那条线的终点,那里只有一片广阔的海洋。

“准确地说,是东经128度、北纬26度附近的公海海域。”陆衍调出海事卫星数据,“那片区域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人工设施,也没有船舶停留。但是……”

他敲击键盘,另一组数据覆盖上来:“过去三个月里,那片海域检测到十七次异常电磁活动,时间都在深夜,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国际海事组织把这归因为‘未知的地磁扰动’。”

“但你认为不是。”

“我认为那里有东西。”陆衍的声音很肯定,“某种可以移动的、能够屏蔽常规探测的东西。可能是船,可能是潜艇,可能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其他东西。”

林溪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片在卫星图上呈现深蓝色的海域。在广袤的太平洋上,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点,微不足道。

但如果那里真的有一个“牧羊人”的据点,一个可以远程激活校园节点的控制中心呢?

“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陆衍沉默了很久。实验室的时钟显示凌晨一点十分,窗外的城市灯火已经稀疏了许多,夜晚进入最深的阶段。

“首先,”他最终说,“我们要完成画室的净化。不管节点会不会再次被激活,我们都不能让它继续留在这里,成为‘牧羊人’的观测点。”

“但如果我们净化它,会不会打草惊蛇?”

“风险存在。”陆衍坦诚地说,“但更大的风险是让它继续运作,持续收集数据,持续影响沈雨桐,甚至可能影响更多对艺术楼磁场敏感的学生。”

他转身面对林溪:“明天下午,我们进行第二次净化。但这次,我们要在节点里植入一个‘镜像探针’。”

“‘镜像探针’?”

“一个微型的、被动式的信息记录器。”陆衍解释道,“它会复制所有通过节点的数据流,但不影响节点本身的运作。这样即使节点再次被远程激活,我们也能知道发送和接收了什么,而不必每次都冒险用感知探测。”

这听起来是个聪明的策略。但林溪有疑虑:“如果对方检测到这个探针呢?”

“探针使用‘星图’同源技术编码,理论上会被节点识别为自身结构的一部分。”陆衍说,“这是我从逆向解析中学到的——‘星图’系统有很强的自我一致性检测,但对符合其语法结构的‘合法’添加,容忍度很高。”

就像免疫系统不会攻击自身细胞,只要探针伪装得足够好。

“需要我做什么?”林溪问。

“净化过程中,你需要维持与节点的稳定耦合。”陆衍看着她,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担忧,“我会把探针的植入控制在最后三十秒,那时节点的防御机制最薄弱。但你需要在那三十秒里,用你的感知‘掩护’探针,让它看起来像是节点自然产生的一个冗余备份。”

听起来像魔术师的手法——在观众盯着右手的时候,用左手完成关键动作。

“我可以做到。”林溪说,“但前提是今晚这样的情况不再发生。我需要休息,让感知能力恢复。”

陆衍点头:“我送你回宿舍。明天上午你没课,好好休息。下午两点,实验室见。”

离开科技园区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细密的雨丝在车灯前织成一片光雾,城市在雨夜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林溪看着窗外,忽然说:“陆衍,你觉得‘牧羊人’到底想要什么?”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雨刷有规律地刮擦着挡风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

“我不知道。”陆衍诚实地说,“但根据他们的行动模式——建立‘星图’网络,收集意识样本,构建‘画廊’这样的存储空间……我猜他们要么是在进行某种宏大的意识实验,要么是在为某种更终极的目的做准备。”

“比如?”

“比如意识上传,数字化永生,或者……重构人类这个物种的认知方式。”陆衍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平静,“从技术角度看,如果‘星图’真的能完全解析和模拟意识,那么理论上,所有人类意识都可以被‘翻译’成他们的格式,纳入他们的系统。”

林溪想起胡塞尔的话:意识总是关于某物的意识。意识总是指向世界。

但如果世界本身也被“星图”重构了呢?如果指向的那个“某物”,已经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星图”系统生成的模拟呢?

那意识还是意识吗?还是只是一个在封闭系统里自我指涉的符号?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荡漾开来。

“明天见。”陆衍说。

林溪点点头,推开车门。雨丝立刻落在脸上,冰凉。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陆衍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在雨中打出两道温暖的光柱。

她知道,他会在那里等到她安全进入大楼。

她也知道,在这个雨夜里,校园的某个角落,一个非人的节点正在安静地休眠,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

而在遥远的公海上,可能有一个她无法想象的东西,正在黑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暗流之下,暗流涌动。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在明天下午两点,回到实验室,继续这场看不见的战斗。

林溪转身走进宿舍楼。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雨声,也隔绝了夜色中的未知。

但有些东西,是门和墙隔绝不了的。

比如那些已经潜入现实的异常频率,比如那些在意识深处回响的冰冷旋律,比如那个在白色空间里等待着被填满的空画架。

她摸了摸锁骨下的吊坠,走进电梯。

明天还有工作要做。今晚,先休息。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表面映出她疲惫但依然坚定的脸。

镜中的那个女孩,正在学习如何在不失去自我的前提下,潜入最深的海域,触碰最危险的真相。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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