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囚徒的凝视（1/2）

四人一狐，借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栋小楼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邪恶的气息就越是浓重，小白喉咙里的低吼声几乎没有停过，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小楼的门窗都用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门口没有守卫，安静得诡异。宋清禾没有再用符咒，而是走到门前，直接抬手，推门。

门，没有锁。

“吱——”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一股比404宿舍里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松节油、陈旧血腥以及某种未知化学药剂的怪味。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画室。但这里没有一幅正常的画。

墙壁上、天花板上，挂满了无数画作。

画的主题只有一个——眼睛。

和学校宿舍里那种癫狂的涂鸦不同，这里的每一幅画都堪称艺术品，技法纯熟，色彩饱满。

但画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有的眼睛在流着黑色的血泪，有的瞳孔里倒映着痛苦扭曲的人脸，有的则像是从血肉中硬生生剜出来的，还带着淋漓的筋络。

整个空间，就是一场关于眼睛的、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盛宴。

而在画室的正中央，一个穿着白色丝质睡袍的年轻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画架前。他身形挺拔，气质优雅，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握着画笔，正专注地在画布上描绘着什么。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闯入者，甚至还随着空气中飘荡的古典音乐，微微晃动着身体，显得惬意而满足。

“看，美吗？”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丝笑意，“这是我的新作品，我叫它《囚徒的凝视》。为了捕捉到最纯粹的绝望，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

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和莫凡画中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一模一样。只是此刻，他的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那双本该迷人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寒潭般的冷漠。

他就是齐轩。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夏明桃的锤子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惊骇的沈家兄兄妹，最后，落在了宋清禾的身上。

“哦？居然请来了真正的行家。”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是来为我那不成器的‘缪斯’伸张正义的吗？”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反而像是在炫耀一件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莫凡不是自杀的。”宋清禾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然不是。”齐轩笑了起来，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怎么舍得让他那么轻易地解脱？他的灵魂，他的天赋，他的痛苦……现在，都变成了我艺术的一部分。”

他伸手指了指画室最深处，那里被一块巨大的黑布遮盖着。

“我将他的灵魂抽离，与他最深的怨恨一同封印在了三中那栋阴气最重的宿舍楼里，让他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循环往复。他越是痛苦，产生的怨力就越是精纯，这些……”他张开双臂，环视着满屋的画作，“这些，都是他为我贡献的颜料。而我真正的杰作，还未完成。”

他猛地扯下那块黑布。

黑布之后，是一个由水晶制成的、半人高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一个虚幻的、蜷缩着的少年身影若隐若现，正是莫凡！

他的灵魂被无数黑色的锁链捆绑着，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麻木。

而在容器的下方，一个复杂而邪恶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灵魂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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