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盟约初立，星火燎原势（2/2）

“圣女客气了，天外之敌，关乎此界存亡，昊天宗义不容辞。”凌昊真人沉声道，目光扫过星穹裂隙，眉头紧锁，“情况比想象中更糟……那裂隙之后，究竟是何等存在？”

“吞噬万物，终结一切之魔。其意志之强，远超元婴。”瑶池圣女言简意赅，“厉狩道友以身为祭，融合镇魔碑，化为此【太初归墟剑】，方暂阻其锋。”

“厉狩？！”凌昊真人与其身后长老皆是一惊。他们自然听过这个名字，幽冥殿的惊天悬赏，黑风域的传闻，没想到此人竟与眼前这灭世危机息息相关，更是做出了如此决绝之举。

“此剑……能挡多久？”一位昊天宗长老忍不住问道。

瑶池圣女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知。外魔本体未至，方才只是其触须与部分意志投影。此剑虽强，但……”

她未尽之语，众人都明白。一柄无人真正主导的剑，又能支撑多久？

“当务之急，是尽快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构建防线，研究应对之法。”凌昊真人果断道，“我已传讯中域各大宗门，想必他们很快便会做出决断。妖族与魔道那边……”

“报——！”一名瑶池弟子疾驰而来，声音带着惊异，“圣女，宗主！万妖群岛‘金翅大鹏王’、无底魔渊‘九幽魔君’遣使前来，正在山门外求见！”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妖族与魔道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瑶池圣女与凌昊真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看来，那星穹裂隙与【太初归墟剑】的气息，以及她发出的仙令，真正惊动了这些蛰伏的巨擘。

“请。”瑶池圣女吐出两个字。

片刻后，两道风格迥异的身影，在瑶池弟子的引路下，来到了莲台。

一位是身着金色羽衣、面容俊美却带着桀骜之色的青年，眼眸开合间似有电光流转，正是万妖群岛使者，身负金翅大鹏血脉的妖修。

另一位则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黑影，只能隐约看到一双跳跃着绿色鬼火的眼睛，散发着森然魔气，乃是无底魔渊使者，一位修炼了诡异魔功的魔头。

两位使者看到现场的惨状与空中的归墟剑，眼神都微微变化。

金鹏使者率先开口，声音锐利：“瑶池圣女，凌昊宗主。我家族王有言，天外之敌，非一族一域之祸。若情况属实，万妖群岛，愿与人族暂弃前嫌，共御外敌。但，需见到诚意。”

那魔影使者也发出沙哑的声音：“九幽魔君亦同此意。魔渊可出人手，但……利益如何划分？战后，又当如何？”

果然，即便是灭世危机当前，利益的博弈依旧存在。

瑶池圣女神色不变，清冷道：“诚意？眼前这裂隙，这魔意，这柄以人族天骄性命换来的守护之剑，便是诚意！至于利益……若此界不存，一切皆空！盟约之初，只议生存，不论其他！若二位觉得可以独善其身，现在便可离去，看我瑶池与昊天宗，能否凭此残躯，为这世间……多争一线生机！”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与悲壮，让那金鹏使者与魔影都沉默了下来。

凌昊真人也适时开口，声音沉浑：“两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不用凌某多言。我等可在此立下天道誓言，组建‘抗魔同盟’，凡同盟成员，战时需听从调遣，资源共享，情报互通。战后……若还有战后，再依贡献，共议天下格局！”

天道誓言，对于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这已是人族正道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金鹏使者与魔影使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那团黑影算有眼神的话），沉吟片刻。

最终，金鹏使者点了点头：“可。我代表万妖群岛，同意加入同盟。”

魔影使者也发出嗬嗬怪笑：“既然你们都舍得，我魔渊自然奉陪。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有人背后捅刀子，就休怪魔功无情了！”

初步的盟约，就在这残垣断壁、魔意森然的瑶池圣地，以一种极其简陋却又无比沉重的方式，达成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繁复的条款，只有基于最赤裸裸的生存需求而暂时达成的共识。

但这微弱的光，终究是在无边的黑暗中，点燃了。

瑶池圣女看着空中那柄仿佛感应到盟约成立、剑身微鸣的【太初归墟剑】，心中默道：

“厉狩，你看到了吗？你争取来的时间，没有白费……”

“星火已燃，只待……燎原！”

而星穹裂隙之后，那无尽的黑暗深处，冰冷的意志再次波动，似乎对下方那渺小生灵的“联合”，投来了一丝带着嘲弄与更多贪婪的注视。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