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现场亮剑，民心铸盾（2/2）

林峰和部委领导、各省副省长坐一桌。正吃着，孙记者端着碗走过来：“林省长，能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请坐。”林峰示意她坐下。

“您不怕这种现场会变成‘秀’吗？毕竟准备这么充分。”

林峰笑了：“孙记者，您之前暗访过，应该知道我们是不是在‘秀’。老百姓的笑容装不出来，水质的改善装不出来，健康的身体装不出来。我们准备充分，是因为重视，是因为想让大家看到真实情况。”

“那米勒先生的质疑呢？他说你们的技术落后，成本高昂。”

“技术先进与否，要看适不适合。”林峰平静地说，“国外的技术可能先进，但不一定适合我们的地质条件、气候条件。我们选择的技术，是经过五年试验、三年推广验证的，最适合中国国情的。至于成本，刚才王福贵老人已经回答了——生命无价。”

孙记者记录下来，又问：“我听说有外资企业想合作，但被你们拒绝了？”

“不是拒绝，是坚持原则。”林峰纠正，“我们欢迎所有真诚的合作，但必须公平竞争，必须互利共赢，必须符合中国法律法规。想用技术换市场、用资本换控制权的，我们不欢迎。”

这时，李锐匆匆走过来，在林峰耳边低语几句。林峰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抱歉，有点事处理一下。”林峰起身离席。

小学办公室临时改成了指挥室。李锐关上门，压低声音：“米勒的人动手了。他们买通了咱们一个供应商，在待会儿要展示的土壤样本里做了手脚——掺入了少量重金属，想制造‘治理无效’的假象。”

“样本在哪？”

“已经控制了。供应商也抓了，他交代是米勒助理指使的，给了二十万。”李锐咬牙切齿，“够阴险的，想在全国会上让咱们出丑。”

林峰眼神转冷：“样本换掉，按原计划展示。那个供应商，依法处理。米勒那边……”

“证据确凿，可以抓人。”

“先不要动。”林峰沉思，“现场会结束再说。你现在加派人手，盯死米勒和他的人，绝不能让他们再搞破坏。”

“明白！”

下午两点，经验交流会在村礼堂召开。能容纳四百人的礼堂坐得满满当当。主席台上，林峰做主题汇报。

他没用讲稿，数据、案例信手拈来：“……治理污染不是花钱了事，而要建立长效机制。我们制定了《重金属污染防治条例》，明确‘谁污染谁治理、谁破坏谁赔偿’；建立了环境损害赔偿基金，首批募集资金五千万；推行‘环保警察’制度，公安、环保联合执法……”

讲得实在，措施具体，台下听得认真。

汇报结束后是提问环节。陈教授又站起来：“林省长，我注意到你们关闭了一百多家污染企业。这会不会影响经济发展？造成失业？”

这个问题，正是黄副会长等人想看到的。不少参会者看向林峰。

林峰从容回答：“关闭的是严重污染、治理无望的企业。对于有整改意愿、有发展潜力的企业，我们不是一关了之，而是帮助转型升级。比如，原来的一家小炼钢厂，我们引导它转产环保设备，现在成了省里的明星企业，产值翻了三倍，员工一个没少，还新增了二百个岗位。”

他调出案例：“这是企业转型前后的对比照片。关停不是目的，绿色发展才是方向。这三年，我省环保产业产值年均增长25%，吸纳就业超过十万人。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可以双赢。”

掌声再次响起。

陈教授还想说什么，刘教授拉住了他。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林峰准备得太充分了，每个问题都有理有据，无可挑剔。

提问环节持续了一个小时。林峰回答了十七个问题，从技术到资金，从政策到民生，应对自如。

下午四点，会议结束。参会者陆续离场，不少人主动找林峰交流，要资料，要经验。

孙记者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林峰面前，郑重地说：“林省长，我会写一篇客观的报道。你们做得很好，真的。”

“谢谢。”林峰与她握手。

送走所有参会者，已经下午五点半。林峰终于松了口气，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左肩的疤痕隐隐作痛，提醒他伤还没好利索。

“林省长，回省城吗？”秘书问。

“先去趟医院。”林峰看了眼手机，苏晴下午发来信息，说肚子有点疼，医生建议住院观察。

车子刚驶出王家村，李锐的电话就来了：“疯子，米勒要跑！他预订了今晚八点飞香港的机票！”

“拦住他。”林峰果断下令，“以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行贿罪，依法传唤。注意程序，全程录像。”

“明白！已经部署了，他跑不了！”

挂了电话，林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一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身心俱疲。但想到现场会的成功，想到王家村村民的笑容，又觉得一切都值。

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小峰，晴晴进产房了！医生说可能要提前生！”

林峰猛地坐起：“我马上到！”

“快点儿！晴晴一直喊你名字……”

“师傅，去省妇幼保健院，快！”

车子调转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浓。车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这一天，他在全国面前展示了治理成果，顶住了质疑，揭露了阴谋。

而现在，他要赶往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场“战斗”。

妻子在等他，孩子在等他。

这个铁血省长，此刻只是一个焦急的丈夫，一个期待的父亲。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奔向生命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