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星象凶兆（2/2）

一行人来到仁寿宫暖阁，孩子们早已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等候在那里。见到外祖父，都过来给向他行礼。

八岁的玉英已是小小少女模样，领着弟妹们像模像样地行礼；七岁的高炽稳重地跟在姐姐身后；六岁的月贵和五岁的高煦则活泼些，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外祖父；三岁的高燧步履蹒跚，被乳母扶着行礼；尚在襁褓中的圆融则被乳母抱着，睁着乌溜溜的眼睛。

看着这一群活泼可爱的外孙、外孙女，徐达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他挨个摸摸孩子们的头，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北平城里买的精巧玩意儿或糖果分给他们。

高炽，徐达特别关照这个性情沉静的外孙，听说你近日在习字，拿来给外祖父瞧瞧。高炽闻言，立刻跑去取来自己最满意的几张大字，徐达仔细端详，指着其中一个字说：这字写得端正，但少了些力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写字如用兵，既要沉稳，也要有锋芒。说着，他接过笔，亲自示范，手腕沉稳有力，一个遒劲的字跃然纸上，看得高炽眼睛发亮。

他又转向跃跃欲试的高煦：来，给外祖父比划两下。五岁的高煦立刻虎虎生风地打了几拳，虽然稚嫩，却颇有架势。徐达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好小子，有股子猛劲儿！不过要记住，为将者，光有勇力不够，还得会用脑子。他简单讲解了几个攻防的小技巧，高煦听得津津有味。

小高燧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扯着徐达的衣角，口齿不清地喊：外公，抱！徐达心都要化了，一把将这个小外孙抱起来，指着墙上的舆图，温声问：燧儿，知道咱们北平在哪儿吗？高燧懵懂地摇头，徐达便握着他的小手指点着：这儿就是北平，外公和你父王在这儿，守着咱们大明的大门呢。

他还特意看了看乳母怀中的小圆融，轻轻摸了摸孩子娇嫩的脸颊，对徐仪华笑道：这眉眼，像你小时候。

暖阁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和祖孙间的温情互动。看着父亲与孩子们其乐融融的场景，徐仪华眼中满是欣慰。她为父亲奉上茶，关切地问：父亲近日一切可还安好？旧伤冬日可还发作？

徐达接过茶盏，宽慰道：无妨。北地虽寒，为父早已习惯。些许旧伤，不妨事。他刻意避开任何可能引起女儿担忧的话题，包括陛下的来信和那令人不安的星象。

晚膳设在偏厅，多是徐达偏爱的口味，还有几道温补的药膳，显然是徐仪华特意准备的。席间，徐仪华不断为父亲布菜，絮絮叨叨地叮嘱他注意饮食，添衣保暖。

饭后，徐达又陪着孩子们说笑了一会儿，徐仪华带孩子们去洗漱就寝，朱棣则与徐达移步仁寿宫书房，说起燕山三护卫的操练事宜。徐达询问了近日护卫军的演武情况，朱棣一一详答，并就骑兵布阵、火器配给等具体军务征求岳父的意见。徐达捻须沉思片刻，道：北元骑兵来去如风，我军需以车阵配合火铳，方能克制。护卫军乃殿下亲军，更当严加操练，以备不时之需。两人又商议了冬日防务的诸多细节，直至暮色渐深，才起身告辞。

来到院中，徐达又对前来送行的徐仪华温言道：仪华，为父一切都好，勿需挂念。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殿下和孩子们。

徐仪华忍着离别的伤感，点头应下，将徐达送至仁寿宫门外，望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